他们紧抿着双唇,心中也在默默的较起劲来。
但事情却愈得不简单起来。
每一次当他们觉得即将追上,与杨阳仅有一步之遥时。
前方的人影,度总是会再次加快。
让他们只能在十多米开外,只能看着那被一抹白丝束起的尾,在风中猎猎舞动,仿佛在嘲笑一般。
不肯服输的众人只能再次咬牙爆全力,紧紧的跟着,没多久便人人面色涨红起来。
这些人又哪里清楚,杨阳一直都在保持比他们略快一线的度前行,远远没有到达他的极限。
而且他的体力也出了常人不知道多少,论持久恐怕更是没人能比得上,在全力的爆下……他也没试过。
一块块碎石在杨阳的巨力踏下后,被蟒皮战靴碾成粉末。
他分心沟通着在空中的‘小卡’,只是稍微感知着身后众人的位置,并未察觉到他们开始变得酱红的脸色。
直到身后的一人,气息突然一乱,脚步骤然慢了下来。
从不抛弃同伴的嵎父等人,动作也随之一滞,心头骤然升起一股颓然。
‘原来……是我们成为了拖累……’
嵎父看着杨阳也随之一缓的身形,这才明白过来什么,心头忍不住叹息。
“嘎~嘎~!”
脆鸣声从空中传来,杨阳的心头一动:“找到了!”
他的动作微微一停,旋即猛地站定,瞬间止住了前冲的身体。
嵎父等人心头一惊,却也及时止步,在杨阳的身旁停了下来。
只是双腿的肌肉在不停颤抖,带着一股酸软开始弥漫。
好在强大的他们并没有显露颜色,一切表现得异常平静。
杨阳可没心思观察他们,他扫了眼周围。
地表的岩石和植被除了体型变大了不少,没有太多的变化。
但眼前的山体占地百丈左右,由无数石灰岩堆砌而成的山体便于攀爬,也有着足够的高度利于越过障碍观察谷内的景象。
这里处于谷中那座巨山的侧翼,虽然距离较远,但在它的骨筒望镜下,并不算困难,而且足够隐蔽。
微弱嘶哑的咆哮,混杂在风掠过山谷时产生的‘呼哧’声中。
杨阳第一时间便已分辨出它的主人。
“走,我们上去!”
他没有多做停留,将刀置于背上,沿着山体开始了跳跃、攀爬。
没有技巧、没有经验,有的只是力量的辅助。
此刻,他开始怀念起金大起来,若不是回返高地时,金大过度爆还未恢复,此时轻易便能跃上山头。
嵎父看着杨阳似乎没有任何疲惫的样子,口中微微苦地咽了口唾沫。
扫了眼身旁的同伴,咬牙强忍着腿部的酸痛继续跟上。
直到一番辛苦之后,嵎父才凭借着老道的经验爬到了顶部。
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,那迎面吹来的风,呼进胸膛竟有种火辣辣的感觉。
反观已经举起望镜看起来的杨阳,依旧呼吸平稳,连汗液都几不可见。
‘真是怪物啊……’
嵎父只是在心头微微叹息,旋即顺着方向看了过去。
但距离太远,在一片模糊之下,根本就看不到什么。
只得默不作声的佯装查探。
这些‘影子’们,此时如何在杨阳的心中并不重要。
透镜中传来的景象早已攫住了他的心神。
作为这片名谓‘恐怖’的谷地中,体型最大、模样最古怪的巨山,山前的景象比之黎明前的血腥之地更为惨烈。
经由大量人工开凿后,变得空旷的营地周围,简易的墙体已经彻底坍塌。
原本褐色的土壤已经被血渍浸染成了黑色。
碎裂的骨骼和兽皮,凌乱的丢弃在硕大的空旷营地之中。
哪怕隔着这么远,都让人似乎能闻到那极致的腥臭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