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神色相近的‘影子’们,眼中的迷茫与震撼并非伪装。
巨石部落的底蕴,再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。
那些听命于杨阳的驯兽,往日里远远观望只觉新奇。
而今真正面对它们临战前的狂暴姿态,心中剩下的唯有无声的叹服。
‘难道……他真的是神灵?’
嵎父在心头喃喃自语,目光死死凝视着那个正在击鼓的身影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回,东部裂隙那一幕的画面历历在目。
自己被一掌拍飞数丈、险些晕厥时的那种无力感,至今仍如阴影般挥之不去。
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,不仅击碎了他的复仇欲望,也彻底碾碎了心头的傲气。
‘或许,他说的是对的,我们还有未来……’
喃声说着旁人不可闻的话,嵎父的脸上开始出现了思索的神色。
随着鼓声渐熄,
队伍的度也陡然攀升起来。
连两头大腕龙也随着奔跑起来。
高低起伏之中,木质塔楼晃动的更加剧烈。
好在基座的稳固,以及大熊等人的照应,并没有让其歪斜或者损伤。
只是里面的乘客却被颠得头晕目眩,不过想起几日来吃下的珍贵兽肉,他们还是强忍住了呕吐。
行进的途中,
雷王依然是一副暴躁的姿态。
但凡出现在它眼前的生物,都少不了被其吼声惊吓。
甚至,还会引起它的追逐、践踏。
根本不会有兽类敢于靠近,更别说袭击。
杨阳也没有阻止,只是保持着高度警惕,在精神连接之中,不断沟通着卡塔们,提防那头陷入疯狂的巨兽出现。
一连两日过去,
期间也只是休息了半日。
在第三日的正午时分,队伍跨过了寂静荒野,深入北面丘陵地域。
在一处丛林荒岩交汇地带,众人正做着短暂的休息。
“阳,我记得这里原来是一个部落的营地,族人数量也不少,到现在连痕迹都快消失了!”
赤烈伸手抚摸着岩石表面的刻痕,那笔画虽然抽象,但确实是人类留下的。
“可能去了古木那边吧。”
杨阳听出他有些缅怀的声音,轻声回道。
双眼出神地看向地面那块明显有着打磨痕迹的破碎石头。
“也可能……被劫掠者袭击了!”
赤烈的神情一滞,对杨阳所说的可能性他并没有反驳。
要知道那些肆虐在这片地域的劫掠者们,还没有真正被解决掉。
不远处,嵎父正锤着有些昏的脑袋,蹲在地面干呕。
听到他们的对话后,这才猛地抬头。
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,心里唯一的执念,就是那个罪恶的称谓。
时间在急行中缓缓而过。
荒野的风夹杂着干燥的尘土,呼啸着穿过空荡荡的山谷。
这一路上,人类群落遗留的痕迹并不少见:倒塌的简易棚屋、被遗弃的石制工具、以及岩石上那些风化严重的模糊刻画。
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生机。
然而,令杨阳感到压抑的是,哪怕经过那些水源充足、地势平缓、看似并无猛兽威胁的宜居之地,也不见半个人影。
整片大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清扫过一般,寂静得让人心慌。
这片地域实在太过辽阔,而人烟又太过稀薄。
古木部落的召集令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那些零散的幸存者吸附而去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