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吼峡的东部荒野中。
曾经绿草茵茵的荒野,此时到处都是一片狼藉,虽然水潮已经退去,但这里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。
那片小小的树林,被一层厚厚的、滑腻的淤泥覆盖,踩上去软的能让人轻易的陷入进去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腐烂植物混合的腥臭味。
那些本就不多的树木,如今只剩下被洪水冲倒的树干,像大自然的的墓碑,孤零零的躺在大地上,树皮上还挂着水潮退时留下的痕迹。
低洼处,积水尚未散尽,浑浊的泥泞里浸泡着各种生物的尸骸。
哪怕是大型野兽也在这次巨大的水潮中失去了生命,到处都是泡的涨,似乎马上要爆炸开的尸体,在烈日的暴晒下,散着恶臭。
四周一片死寂,听不到往日的鸟鸣和虫叫,只有风穿过光秃秃的树杈时,出的哀嚎声。
目之所及,尽是泥土、朽木和尸体。
这片土地像是被彻底清洗过一遍,所有生命的痕迹都被抹去,只剩下了荒凉。
唯有顽强的杂草,在淤泥里挣扎出来,但持续不了多久,就被天空中烈日的高温烤干。
没有大量树木保护荒野,在洪水肆掠之后,这片死寂之地,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,便再次迎来了高温的席卷。
但真正给生存带来威胁的,也许并不是这些。
“啪塔,啪塔”
一群四五十个原始人组成的队伍,衣衫褴褛的踏在淤泥里,他们刚刚经历了大水潮,又被烈日的高温炙烤,每个人都面黄肌瘦,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。
但他们身上伤痕却让人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。
前面的几个战士模样打扮的汉子在低声讨论着什么,神情愤怒到了极致,另外几个的面上也满是无奈。
最终似乎愤怒的汉子被说服,无奈的点点头,回看了一眼荒野,似乎很是留恋。
交谈过后的几人分别走到队伍的不同位置,与他们的族人在描述着什么。
没多久队伍再次启程,在前面几人的带领下,朝着风吼峡慢慢的移动着。
只剩下婴孩饥饿的嚎哭声,在荒野里飘荡。
岩山。
巫老头和艾玛这两天很不好过,带着两个小孩和怀里的婴儿根本不敢踏出洞穴。
巫的脸上全是无奈和憔悴,没有了战士留在部落,根本处理不了这种突事件。
实际上他也很怀疑,就是所有的战士们都在部落,能不能赶走在外面不停走动的巨兽,也是两说。
几日前,风吼峡,最高处。
耸立于崖顶的巨大巢穴中,正在经历着生命的诞生,三颗巨蛋正静静的躺在里面,下面铺着的柔软的植物纤维。
突然间,一颗带着皮革纹理的蛋晃动起来,它的顶端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。
“咔嚓”
裂纹快如蛛网般扩散开来,没过多久就露出了里面正在挣扎的小小身体,随着裂纹越来越大,一个湿漉漉的脑袋费力的钻了出来,它没有羽毛,全身只覆盖了一层稀疏的褐色绒毛,被蛋液黏在了一起,乍一看,很是丑萌。
它的眼睛大的不成比例,像一颗大号黑珍珠,镶嵌在探出的脑袋上,有点肉色透明的大长嘴,出了“啾啾”
的声音,清脆悦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