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内,火把的光影在墙壁上摇曳,将每个人的脸都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油脂混合的奇特气味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苍牙巫与几位部落的长者,正与石骨激烈地争论着。
他们的声音在石屋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对面,苍狼领一家沉默地坐着,像一群蓄势待的猛兽,而苍狼本人,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。
杨阳在一旁冷眼旁观,心中却是一声叹息。
他明白,这场争论的核心,并非甲虫的归属,而是“神迹”
的解释权。
“天神向我们苍牙展现了神迹,”
巫的声音苍老而缓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
“让金甲虫出现在这里,这是恩赐。石骨,将它留下。”
“尊敬的巫,这…它毕竟是我们岩部落驯服的。”
石骨据理力争,语气却始终保持着对长者的尊重,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不甘。
“胡说!”
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者猛地一拍石凳,声如洪钟,
“它出现在我们的土地上,喝我们的水,吃我们的草,它就是我们的!”
“可这片山林里,金甲虫并非只有一只。”
石骨辩解道。
“但能载人翱翔于天际的,只此一只!”
另一位老者抚着胡须,眯着眼说,
“这是天神的选择,是它选择留在这里。我们必须顺应天意!”
“这只甲虫是我们的阳带回来的,也是他第一次驾驭它飞上天空。若说神迹,那也是神赐予我们岩部落的神迹!”
“哼,年轻人,天神的心意岂是你们能揣度的?只要我们足够虔诚,神迹自然会再次降临!”
杨阳听着这些荒谬又合理的争论,感到一阵无力。
他无法解释,这只甲虫的核心是精神链接,是现代科学都无法解释的现象。
在他们眼中,这已是关乎部落荣辱的圣物。
而苍狼,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争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