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星笑道:“就是那个一路跑到逐日城,想见我祖爷爷一面的那个人。他见到我祖爷爷时,笑着和我祖爷爷说,不全是为了你,是为了心中的坚持。”
沉夜一愣。原来是在说他,逐日城便是因为他的奔跑逐日而得名。
季星却已是略过这个话题,笑问道:“镜花水月怎么就将你送到了这鲲鹏境?我前些日子承蒙老祖他老人家点化,如今既到了此处,我自当去叩拜道谢。”
沉夜眉头微微一锁。
镜花水月能将人送到心中牵挂之处,那么她到了鲲鹏境,自然是和耀有关。
耀既然与鲲鹏老祖如此熟稔,他如今身在此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。
沉夜想明白后,清了清嗓子。
季星看着她的架势,足足退后了三步。
果然,沉夜嘴里憋了口气,对着空中连声大喊:“耀,你出来,出来,出来,你给我出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耀没有出来,却惊起了林中一群飞鸟。
季星好整以暇道:“我倒是觉得你和耀君挺般配。我心中虽觉得你和他一起离开也挺好,只是我不得违抗圣君之命,不如你自回去禀明圣君,圣君英明,绝不会强留你的。”
沉夜眼风轻飘飘扫过他。与句辰之事,沉夜并未与空明天任何人说过。
季星笑道:“我有一个办法,可以让他出来。”
不等沉夜回答,季星已是对着沉夜朗声道:”
沉夜仙子,要说我平生所见男子,天人之姿者,惊才绝艳者,钟灵毓秀者,非我家圣君莫属,无人可与之匹敌。更何况我家圣君天生一幅好相貌,那当真是玉骨横秋,醉玉颓山,我从未见过可与之一较者。更何况自我家圣君带仙子你回到空明天,我等都看在眼中,那真是对仙子呵护备至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中,又是一群飞鸟被惊起,掠向天空。
季星是如何知道句辰对她的心意的?
沉夜虽觉得她与句辰的心意不怕与旁人说,可是在此时此地,季星如此肆无忌惮地说来,沉夜眼中露出了同情的目光,他是真的不太了解那个人啊。
沉夜替季星叹息一声,屏住了呼吸,贴在地上听了听声音。然后,她嘴角微扬,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果然,还未等她起身,一个人影在她眼前一晃而过,转瞬之间,她已经到了一个竹屋之中。
耀还是一身红衣,沉着脸站在沉夜面前。
沉夜笑看他一眼,问道:“季星如何了?”
耀轻轻甩了甩他斜垂在胸前的黑,“这里既是鲲鹏境,倒挂他个十天十夜也是他的机缘,你说是不是?”
沉夜叹息一声,听说人被倒挂久了,下来正着走路时反而要吐。
季星虽然出生在黄金家族,可从小便被送到空明天苦修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练过倒挂的功夫。
沉夜抬眼笑道:“放了他吧,他这些时日够受的了。”
耀嘴角轻勾,嘲讽一笑:“如此说来,那圣君并非玉骨横秋、醉玉颓山?对你没有呵护备至?”
沉夜咳嗽了下,“我这些时日看镜花水月前,想了许久。。。。。。”
耀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,敲了敲他面前的一张书桌。
沉夜其实一来到这竹屋时就看到了这张桌子。因为这张桌子很大,几乎占据了屋子一半的地方,桌子虽然大,却满登登地堆着各式笔墨纸砚,和一大摞一大摞的书。
这书的数量之多让沉夜咋舌,他莫不是将全天下的书都堆到这里来了?
沉夜走过去翻了几页书,看看那些歪歪扭扭的图案,文字这东西她这些年在空明天看过许多了,有许多文字的形状她已经记在心中,却不能完全对上意思。
耀走到她身边,拿起一本书,翻开,放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