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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章 账面上死过一回我反倒摸到了它的命门（第1页）

第五十四章账面上死过一回，我反倒摸到了它的命门

那根神识的线，在孙悟空指间，细得快要断了。

"

姜瓷！"

他嘶吼一声，掌心贴着她后背的骨钉，猛地往回一带。

可那床温吞的"

死水"

，比他想的黏。姜瓷的神识陷在账的最深处，那个"

销"

字越来越真——真到她快要信了：她就是一笔已经销掉的账，销掉的账不必挣扎，安安静静沉下去就好。

回来的路，她想不起来了。

——

就在她要彻底松手的那一瞬，最深处，有个东西，没松。

不是求生的本能。是别的——是她当了半辈子医生，刻进骨头里的那点执念：

病人还在等。

白骨岭还挂在号上，几百口人的命还没落定。她答应过唐僧，往后遇着"

注定"

的劫，先替他看一看。她答应过白小七，活着记到把那本烂账划干净那天。她还没跟那只盖红记的手，算完账。

这些没了结的事，像一根根没断的线，全系在她身上。

销掉的账，可以安安静静沉下去。可她这笔账，还欠着一屁股没还清的债——

她还不能死。

这一点执念，在那床死水里，亮了一下。

就这一下，姜瓷"

想起"

了回来的路。

唐僧的经声，隔着越来越薄的水，重新清晰起来，一声一声，像给她照着路。孙悟空那根快摸不着的线，被她自己从里头，反手攥住了。

"

拽！"

她在识海里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冲那根线喊。

孙悟空只觉手上那根细线猛地一沉——有了分量！他大喝一声，运足了力，往回一拽到底。

姜瓷的神识，从账的最深处，被硬生生拖了上来。

——

她猛地睁开眼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活气，一丝丝，重新漫回半具白骨的身子。孙悟空一把扶住她，那张一贯吊儿郎当的脸，此刻绷得死紧，额上全是汗。

"

回来了。。。。。。"

他声音发哑，"

你可算回来了。"

姜瓷张了张嘴，却发现眼前的人影在晃——一个孙悟空，晃成了两个，又并回一个。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唐僧的经声、白小七的哭声，忽远忽近，像隔着一层水。

她在心里，飞快替自己过了一遍：视物重影，听力时断，神识像被人拿钝刀刮过一层——受损了。

这就是账面死亡做在自己身上的代价。给别人做，她的神识在外头囫囵着；给自己做，她这一趟是真在"

死"

里走了个来回，魂魄擦破了皮。

【警示：神识透支，短期受损。骨钉主位——再催动，反噬倍增。】

药箱内壁的字，印证了她的判断。

她记下了：这后遗短期好不了，往后再想催骨钉，会比从前凶险数倍。

不是免费的。她早知道不是免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