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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章 白骨精活了天上却记了我一笔（第2页）

“躲不掉。”

姜瓷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，“所以不能躲。这行字是从命簿写下来的，得去命簿那头把它划掉才算数。躲，只会等着下一个傀儡上门。”

她合上药箱，撑着膝盖，缓缓站起身。半张脸的白骨化还没退，右臂几乎抬不起来，可她站得笔直。

“我这药箱救一个人，就欠命簿一笔账。白小七这笔账，是我救孙悟空时欠下的，如今转到了她身上。这病根一天不除，我救的每一个人，都可能变成下一个白小七。”

唐僧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。

他看着那具已经崩散的傀儡残骸，看着满洞劫后余生的小妖，又看着眼前这个半张脸都成了白骨、却还在替别人算命的女妖。

一路上，他被教着要降妖。可这一岭的妖，没吃一个人;真正吃人的那本账，藏在他一心向往的那片天上。

他捻着念珠，问出了这一路以来，他从没主动问过她的一句话。

“你接下来，要去哪里？”

姜瓷转头看他。

“追病根。”

她答得干脆，“这本账既然是从天上递下来的，我就顺着这条线往上查，一直查到写账的那只手。白小七这条命，我要亲手从账上划掉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
“不是跟着你们取经。是我要走的路，正好和你们同一个方向。”

唐僧沉默良久。

他没有说信她，也没有说要护着她。他只是缓缓道：“西行路上，若真如你所说，处处都有这样的账。。。。。。那贫僧的经，或许也该多念给几个不该死的人听。”

这不是站队，仍不是。可他头一次，把她要走的那条路，和自己要走的西行路，摆在了一处掂量。

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，斜眼看她那副强撑着的样子，嗤了一声。

“查病根是吧？”

他转身就往洞外走，“那就走快点。别病根没查着，你这大夫先死在半道上——俺可不想背着你这么个半截白骨走一路。”

姜瓷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药箱上白小七那行刺眼的死账。

她活过了三日后被三次棒杀的死局。

白骨岭这一岭的妖，也活下来了。

可药箱上这行新的字提醒她——她不是逃出了那本账，她是刚刚看清，那本账有多大。

她合上药箱，握紧了拳。

真正的病灶，才刚刚在她面前，掀开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