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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天庭来人要孙悟空亲手打死我（第2页）

黑甲影子淡淡道，“大圣，还等什么？”

孙悟空盯着姜瓷那半张已经变成白骨的脸，握棒的手绷得发白。

他没有抬棒。

“俺问你一句。”

他转头看向那道黑影，声音沉得像压着雷，“你说她三次骗人，可俺老孙亲眼看着，她三次都没伤俺师父一根毛——反倒是这根钉子，一次比一次凶。”

“妖性反复，不足为奇。”

黑甲影子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，“大圣盯着这根钉子，是想问它冤不冤。可这本账上，从来不记‘冤’字。册子写着此妖当除，我便来除——至于她冤是不冤、想是不想，不在我这一级该管的事。”

“既是天庭办的案子。”

孙悟空往前一步，金箍棒重重杵地，震得裂谷边缘的碎石都跳了一下，“那这根钉子，你让俺老孙查一查，行不行？”

黑甲影子的动作，第一次停顿了一瞬。

“大圣，你的差事，是清障，不是验案。”

“俺老孙的差事，从来是自己看清楚了才动手。”

孙悟空盯着那道黑影，一字一句，“你越不让查，俺越要查。”

裂谷上方一片死寂。

唐僧站在孙悟空身后，望着姜瓷那具正在缓慢石化的躯体，又望向那道拒绝解释的黑影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有说出“交人”

，也没有说出“护她”

。

黑甲影子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。

“既然大圣执意抗命——那便按律，全岭清剿。”

它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重量。

裂谷四周的地脉猛地一震，姜瓷方才引出的红线阵纹骤然收紧，化作一道道锁链般的黑光，从四面八方缠向整座白骨岭。

崖底残魂的哭喊声一下子被压得更闷，像是有人一巴掌拍在了那些细小的求救上。

“封岭。”

黑甲影子的身形开始往回收，重新化作一片浓稠的黑气，“从今日起，白骨岭上下，一并按妖乱论处。”

孙悟空猛地举棒，却已经追不上那片正在四散渗入地脉的黑气。

姜瓷跪在原地，被自己钉死的四肢一阵阵抽痛，眼看着那道锁链般的黑光顺着裂谷四壁往整座山蔓延开去。

它没有再问谁该死，也没有再逼她动手。

它只是把这一整座山，连着洞里的每一条命，全部圈进了同一张要收走的账里。

孙悟空第一次，公开抗了一次天命的令。

只是这一次抗令，换来的不是巡命使的退让，而是白骨岭正式被判了死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