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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第三次变老翁我把白骨岭的地脉翻给所有人看（第2页）

唐僧下意识伸手要扶。

姜瓷猛地侧身，用尽最后一点清醒把自己甩开半步，可脚下却像被牵着线，身子仍不受控地朝唐僧扑去。

金箍棒横空而至，不是砸，是稳稳架在她与唐僧之间，棒身贴着她胸口，将她整个人顶了回去。

“师父退后。”

孙悟空一手将唐僧扯到身后，一手用棒尖抵住姜瓷的下颌，力道压得极准，不伤，只逼她仰头。

“看着我。”

姜瓷眼底一片血红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，四肢却被那道棒气死死钉在原地，寸步难挪。

“再往前一步，俺老孙这一棒就不是架着了。”

孙悟空盯着她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住场，“你自己说过，不能伤他一分——现在给俺撑住。”

姜瓷死死咬着牙，那两根獠牙的尖端已经抵到了自己的下唇，却硬是没有再往前一寸。

唐僧站在孙悟空身后，望着崖壁上那片仍在扩散的红线，又望向姜瓷此刻已完全变形的脸，眼神翻涌，却没有下令降妖。

“大师兄，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她这会儿说不了话。”

孙悟空没回头，“等她收得住，你再问。”

裂谷深处，哭喊声渐渐汇成一句模糊的呼唤，反反复复，像是无数细小的声音在求同一件事——求活。

唐僧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红网。

“这些。。。。。。都是被吸走了生机的。”

他低声道，像是终于把眼前的东西和昨夜那截孩子的骨头连在了一处，“不是妖气害人，是有人在山里，一点点把命抽干净。”

姜瓷听见这句话，喉间的低吼微微一顿。

她借着这一瞬的松劲，拼尽全身力气把那股翻涌的兽性重新压回骨头缝里，獠牙一寸寸缩回，眼底的血红也慢慢褪去。

孙悟空这才收棒，却仍站在她与唐僧中间，没有让开。

姜瓷喘着气跪坐下去，后背的骨钉却没有跟着安静，反而一阵接一阵地发紧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站在很远的地方，正冷冷记下这一局的失败。

崖顶上方，风忽然停了。

一片乌沉沉的黑气，不知何时已聚在裂谷正上方，尚未成形，却已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量，静静悬在众人头顶。

姜瓷抬头，看着那片黑气缓缓收拢轮廓——第三次验收，彻底失控了。

它不会再躲在暗处发符、引雷、催钉子了。

这一次，它要亲自下来，把这一局的账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