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志荣在外面吧。”
他说,“让我最后见他一面。我有话跟他说。”
“郭sir不会见你。”
调查官没动。
欧阳聿也不意外,重新靠回椅背:“那麻烦你们帮我传下话。郭志荣以为抓我,就干净了。太天真。周衍诚的事,纵无我,亦有后来人。只要那把椅子还在,便永远有人趋之若鹜。
“坐上来的人只会比我更狠,更不择手段,更懂得怎样翻云覆雨。你们的网收得了一时,收不了一世。”
“须知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”
欧阳聿最后看一眼相册,照片上周衍诚帅气的脸庞笑容恣意灿烂,好似前途光明。
那时他们都还年轻,以为穿上制服,就能把世间的脏东西都挡在门外。
多可笑。
后来,他们自己成了最脏的东西。
“砰!”
欧阳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。
对有些人来说,他的死,才是最好的收场。
……
湄南河的水声低回未散。
私人庄园静卧在河畔,白墙金顶,泰式与欧式混搭得气派非凡。
苏梵和周津赫在私人餐厅吃完晚饭,牵着手在河边漫步。
沿河长廊两侧立着八尊青铜神像,神目低垂,慈眉善目间透着不可冒犯的凛然之威。
阿炜打来电话:“赫哥,欧阳聿自杀了。”
周津赫没什么情绪“嗯”
了声。
苏梵却察觉到他攥着她的手重了一下,又很快松开。
“坤猜说今晚在清迈老城香火最旺的那座寺外,有人拿着你的照片问路。”
阿炜汇报,“不是泰国军方的人,像缅甸过来的,说的是一口掸邦话。”
药师军医死了,基地大本营塌陷。
有些人总得派人来验验货,看他是死是活。
周津赫半边轮廓陷在昏黄壁灯内,五官被光影切得锋利深刻,明暗交叠间,尽是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挂断电话。
周津赫扣紧苏梵的手指,淡淡懒懒的调子:“进屋去,一会儿风大。”
苏梵仰头看着他:“你是不是又打算一个人离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