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梵不久前才提找精子库。
倘若没考虑过生孩子,她不会无缘无故讲那些。
段昱扬属于合理猜测。
闻言,苏梵捏着水杯的纤指紧了紧。
两人每次亲密缠绵,周津赫措施都做得很好,怀孕的概率微乎其微。
而且上周,她的月经刚走。
苏梵胸膛仿佛瞬间燃烧又陡然熄火的磷粉,炽烈过后,仅剩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。
“可能吗。”
她神情澹漠地反问。
段昱扬瞧着她眼睛一闪而过的痛彻心扉,“我怎么清楚,你要不去医院做个检查?”
“不去。”
苏梵绝口拒之。
段昱扬仍不明就里,神色稍霁道:“话说港岛那位老兄到底是何方神圣,能让你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“你苏梵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办不到?他就算是块顽铁,到你跟前也得化成绕指柔。”
“实在不行,强取豪夺也可以。”
苏梵嫌弃地瞥他:“文明社会,你别搞仗势压迫人民的恶行。”
“那你能忘了他?”
段昱扬皇帝不急太监急。
苏梵回京后一切如常地社交,出入各种场合,当她贵不可攀的大小姐。
可是即便未宣之于口,她无名指的戒指也在时时刻刻、轰轰烈烈地昭告全世界。
她有个刻骨铭心的爱人。
那些蠢蠢欲动想跟苏家攀亲的公子哥们,见状,纷纷未战先败。
“忘什么。”
苏梵说,“我们只是分开,又不是不相爱了。”
苏梵和周津赫在一起时,就像一颗泡在生根水中的麦籽,身处最适宜芽的环境,灵魂与肉体皆舒适极了。
倘若他甘愿做一条寄生在鲸腹之下的吸盘鱼,依附傅家,随便汲取一点热度与养料,就足够他一辈子荣华富贵。
可人生不是只有光鲜亮丽的物质生活。
周津赫有他要赴的深渊,苏梵也有她要登的高阁。
他们能为对方拼命,用尽全力去爱,却舍不得以爱之名困住对方。
不需要淋同一场雨。
纵然相隔千里,两颗心也能同频共振。
段昱扬老神在在,没再追问青梅的心上人究竟是谁,条分缕析地让掌柜介绍新布料。
苏梵难得有兴致,也叫掌柜多做两套男士西服。
一套封建大家长的颜色版型给苏崇礼,至于另一套……
段昱扬旁听身材比例,大为震撼:“苏盏盏,不带这样做白日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