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庭走了几步,步伐越来越快。
两条路之间隔着一段距离,他绕过热带灌木丛,胸腔微微起伏,苍茫地望着庞硕巍峨的雨树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秘书和助理们如坠五里雾中,隔着恰如其分的距离跟在总裁身后。
傅明庭逡巡四周,余光觑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自左前方走过。
女人鼻梁架着副墨镜,遮住了大半张脸,穿着浅杏色针织上衣,乌黑微卷的长随意披散肩际。
傅明庭对着背影开口:
“苏梵——”
女人并没有止步,回头看他。
相隔数米的距离。
傅明庭疾步走过去,攫住女人的胳膊往后一拉。
当即皱眉。
对方的面孔很陌生,不是苏梵。
莉娜眼中七分惊讶三分惶遽,看向傅明庭:“这位先生您有事吗?”
“抱歉。”
傅明庭松手。
莉娜目光掠过他身边的随从,含笑宽宥:“没关系。”
说完转身离开。
秘书和助理们面面相觑,内心震撼不已。
理智克制的傅家太子爷,竟然也会有失态的迹象。
傅明庭敛定心神,转了转左手中指佩戴的戒指。这是苏梵送的订婚戒。
抛开家世背景不谈,苏梵也是一个完美的联姻对象。
人品好,作风优良,即便不爱他,也会尊重他、主动对他好,更遑论她身上令人沉沦着迷的气质。
傅明庭想,自己大概是最近案牍劳形,休息不足,又收到母亲的欣悦来电,说苏家要把两人的结婚日期提前。
才三番两次地把别人错认成苏梵。
傅明庭觉得自己方才的举止很荒唐。
他怎么就把别人当成苏梵,这完全不可能。
苏梵目前在港城,不在新加坡,亦无人能媲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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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分钟前,苏梵还在树下摸新鲜脆嫩的树叶,感受大自然的气息。
谁料一股力量遽然凭空出现,攥紧了她的腕心。
紧接着,苏梵被蛮力不容抗拒地一带,整个人如蹁跹起舞的蝴蝶,身子轻盈转动,落入熟悉的怀抱。
“哎,傅明庭你做什么?”
比男人回答更先来临的是失重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