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通话,苏梵摸身上的衣服,后知后觉自己还穿着那件蓝色睡裙,而且没穿内衣。
事已至此。
她并不在意未婚夫是否察觉。
苏梵躺在床上,凝神细思方才邓可珈的提议。
傅明庭有宗教信仰,不接受婚前性行为,而他们的婚礼定在明年年底。
之所以定这么晚,是因为傅明庭要为傅家祖父守孝三年
当初傅家择定两个黄道吉日给苏家,一个是明年年中,一个是明年年底。
她不急着结婚就选了后者。
基于这段时间的相处和了解,苏梵语音操控手机,给苏崇礼微信。
把苏傅两家的婚事提前到明年年中。
为表达对未婚夫的尊重之情,她给父亲完语音,又召唤手机:
“给紧急联系人打电话。”
*
傅明庭与周津赫不同,后者黑白两道仇家林立,行踪须时刻隐秘,不便过于招摇。
而前者只需防备绑架,鲜有宿敌,便光明正大地住进了总统套房。
此刻,偌大奢华的客厅里,傅明庭立于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新加坡的夜景和窗上映着的周津赫。
南非那边项目暂时稳定,smit示好送来的东伦敦船队尽数交由傅明庭。
南非航运现如今表面风平浪静,实则新老地头蛇明里暗里在争斗,即将掀起惊涛骇浪。
周津赫点了支烟衔在唇间,仰头靠向沙背,身形于烟雾缭绕中透着股颓唐之气。
“海事局内部一把手即将退位,这个节骨眼上掐架,蠢货。”
“父亲那边的意思是他们斗得鱼死网破,对我们没任何好处。”
傅明庭转身看向他。
居于高位者制定规则,要目的是维护自身权柄。
有人破坏市场规则,就意味着威胁到了高位者的利益。不可能袖手旁观。
周津赫漫不经心地说:“过阵子我去遛一圈,看看哪路神仙在斗法。”
傅明庭却想起五年前惊心动魄的事故,忘了是在东南亚还是哪里,周津赫遇到袭击,子弹擦过心脏差点儿没命。
被推进手术室前,他也是这样风轻云淡地说死了烧干净,撒进海里就是。不用立墓碑,不必每年清明为他焚纸钱。
傅明庭手里捏着白瓷茶杯,浅品茶水,眼神掠过周津赫嘴唇结痂的伤痕。
“哪里来的女人把你嘴给咬了。”
“问那么多,想认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