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暮时刻,夕阳将整片公海渲染成熔金铺海的壮观景象。
苏梵半躺在月亮椅,姣好五官撑得墨镜十分雍贵,右腿搭至左膝,随遇而安极了。
楚锦一看着她清贵玲珑的身形,问:“如果你和周先生最后没有结成婚,这段时间培养的感情不是都浪费了吗?”
“有我的参与就是这段时间的意义。”
苏梵的口吻稀松平常,“没结婚,也不会是我的损失。”
换作他人说这话,必定显得狂妄无比。
可楚锦一听着她的声音,对此深信不疑。
“所以你和周先生是自愿联姻的,我还以为是出于利益胁迫或家里责任。”
上流圈长袖善舞的人数不胜数,倘若对方不是苏梵,楚锦一绝不会提问。
太冒犯了。
“封建时代的包办婚姻不可取。现在中国婚姻自由,谁也不能强按别人去登记。”
苏梵品尝柠檬塔,酸甜充斥着口腔,“对我来说,非自愿被迫跟男人结婚,是真正的自我背叛。”
闻言,楚锦一愣神盯着法式吐司冰淇淋,睫毛不自觉颤抖,在面庞投落振翅欲飞却挣脱不开的阴影。
苏家和傅家的婚事并非剃头挑子一头热。
决定联姻前苏梵考虑过,与傅明庭婚后可能产生的矛盾大致可分为两类。
婚姻与爱情;
责任与自我。
前者,他们只有一纸婚姻。
后者,两人毋庸置疑都有责任心,那么责任和自我的磨合则为持久战。
开弓的箭没有回头,苏梵既然决定联姻,就肯定不会当过家家似的玩儿。
“你和周先生不仅门当户对,他还对你细致周到,相信你们肯定能结婚。”
苏梵和周津赫登船的系列互动,楚锦一弹钢琴时都看在眼里,“我第一次见周先生那么有耐心。”
“你们经常和他出海?”
苏梵脑中自动将周先生改为傅明庭。
“蒋先生那边我不清楚,我只是去年荣幸见过周先生一面。”
楚锦一犹记得当时,周津赫嘴上说着敬爱长辈,实际一脚踩断了那人的手指。
财经杂志上风光无两的资本巨鳄,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小小蝼蚁。
蒋观复利益至上,而周津赫…没人知晓他究竟看重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