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对手揭短,穿毛衣的老张,脸色憋的通红:
“我是没有注意落到马蹄子上,这是疏忽,不是技术性原则性问题。
再说你能凭空占那么大的便宜?”
穿马甲的老人提高了嗓门:
“咱俩开始的时候,是不是说过落子为定不准悔棋的?”
对面老张摸着自己的白头,只能嘿嘿笑笑:
“老廖,再来,我保证不悔棋了。”
老廖拿起外套穿上:
“不跟你这个臭棋篓子下了,今天孙子过来,我得回家候着,不伺候你了。”
老张尴尬笑笑,看着老廖穿上衣服出门,神情有些落寞,他转头看看郑琦:
“瓜娃子,会不会下棋?”
郑琦脱下棉袄,给老张点了一支烟:
“张老,我不太会下,但是可以陪着您下两把。
刚才您老悔棋四次,这算你犯规。咱俩下棋落子为定,您老可不能悔棋。”
老张瞅瞅郑琦,依然嘴头不输:
“你个瓜娃子跟着老廖头起哄,你哪只眼看见我悔棋了?”
郑琦坐到老廖的座位上,把棋子摆好:
“行,老爷子,刚才算我看走眼了。咱们提前说好了不准悔棋,最主要的是输了棋不准骂人。”
老张抽了一口烟,透过烟雾看着郑琦:
“行,我不欺负你。”
郑琦下棋水平一般,他在边上看了两盘棋,感觉老张下棋水平应该跟自己差不多,顶多比臭棋篓子水平高点。
老张上来也不客气,抓起棋子当头炮就支上了,落子的声音砸的棋盘山响。棋到中局两人兑子后局面晴朗一点,老张稍占上风,他有点大意了。
把车走到郑琦的马蹄子上了,郑琦没有急着走棋,看着老张同志落子手离开后,故作思考拖了一分钟,抓起棋子直接把老张的车吃了。
老张有些肉疼,拿起被吃掉的车,想重新放回棋盘上,郑琦咳嗽一声,老张的手悬在空里,老半天呐呐的放在一边,一脸懊悔模样。
郑琦心里暗笑,老张这次真的不好意思悔棋了。第一盘老张输了,他狠狠的抽着烟:
“再来。”
重新摆好棋子,一阵乒乒乓乓的兑子之后,场面开始胶着。郑琦走了步臭棋,让老张抓住机会吃了一个车,局面明显向老张那边倾斜。
老张心情开始好起来,落子后也不再喊打喊杀,腰杆也直起来了。郑琦勉力周旋,想往和棋方向上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