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辈走后,三人简单收拾满桌碗筷、擦洗干净桌椅,连日饮酒加上路途奔波,都有些疲乏,便一起回房躺下休息。
下午四点半,歇息妥当,翟永兴过来专程请三人去吃晚饭。
晚间宴席安排分明,翟大山家中堂屋摆主桌,所有喝酒的男丁围坐一桌;女眷带着孩子,在厨房灶台边围坐吃饭。
翟家人口众多,辈分清晰。
翟永兴比翟永兰年长十岁,今年整三十二,膝下两儿两女,大儿子翟云峰已经十二岁;弟弟翟永盛二十八岁,目前是两儿一女,长女翟云月九岁。
翟大江五个孩子,只带了长子翟永康过来。
落座之后,翟大山逐一给朱亮、郑岩介绍。年纪长于朱亮的,皆喊朱亮一声妹夫;年纪小于朱亮的晚辈,则是喊姐夫、(姑父)。
所有人对郑岩,统一称呼妹夫、(姑父)。比郑岩年龄小,又喊姐夫的人只有翟大江家的孩子,而翟大江只带了长子过来,其他四个孩子没让来。
晚饭主桌都是喝酒的男人,唯独翟永康年纪尚轻,没喝过酒,跟着女眷孩子在厨房吃饭。
晚上人更多、更热闹,酒席自然也喝得更久。
一直畅饮到夜里七点半,郑岩、朱亮送来年礼中的四瓶汾酒、翟大山特意去乡里供销社购买的六瓶红星二锅头,尽数喝得干干净净。
酒尽席未散,翟大山兴致依旧高涨,当即吩咐翟永兴:“去地窖把咱们自家酿的烧刀子取出来!今晚高兴,咱们接着喝!”
朱亮见状连忙抬手拦住,笑着劝道:“大伯,天色不早了,咱们今日就到此为止吧。酒喝尽兴就行,剩下的留着明天再接着喝,您看行吗?”
郑岩也适时抬手轻扶额头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微醉笑意:“大伯,今天真喝到位了,我头已经有点晕,酒量到顶了,再喝就过量了。咱们留着兴致,明天继续热闹。”
翟大山见两人确实面露醉意,便不再强求,连连点头笑道:“好好好,听你们的!今天就喝到这!下次你们再来,我多备点好酒,咱们痛痛快快喝个够!”
心里暗自揣测,怕是朱亮、郑岩喝惯了城里来的酒,喝不惯乡下土酿的粗酒。
朱亮一眼看穿长辈心思,连忙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嘴巴,略带自责道:“大伯,是我不会说话,您千万别多想。这样,大堂哥,把酒拿上来!我再陪大伯、三叔好好喝几杯!石头就别喝了,他是大厨,酒喝多了伤味觉,影响他做菜、品尝菜肴的味道。”
郑岩闻言无奈苦笑,随即摆正神色:“大伯不用顾虑我,多了不敢说,二两烧刀子应该不碍事,影响不了味觉手艺,我再陪大家喝点。”
一旁的翟大江也连忙跟着劝阻:“大哥,听孩子们的,别喝了。咱们再高兴,也不能耽误孩子正经工作!喝酒是小事,工作前途是大事。要喝,明天去我家,咱们慢慢喝!”
翟大山猛然一拍额头,恍然醒悟。
“对对对!是我老糊涂了!一高兴就忘乎所以。今晚到此为止,明天咱们也适量喝点!可不能因为喝酒,耽误你们回家,更不能影响你们的工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