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循声望去,是姗姗来迟的范文平。
范长青见状轻哼一声,嘴上佯带嗔怪,心里却并无半分责怪。临近年底,工厂、单位都事务繁杂,加班也是常事。
郑岩脸上带着未散的红晕,连忙转头看向门口,热情招呼:“大哥,您可算来了,快入座吃饭!”
随着范文平落座,两个孩子定亲、商定婚嫁的正事已然圆满落定,婚期也已敲定妥当。屋内气氛再次热闹起来,众人推杯换盏、闲话家常,热热闹闹一直畅聊饮酒到夜里八点。
今晚是郑岩的定亲吉日,只是两家至亲小聚商定婚事,并未宴请外人。何雨柱很早就知道此事,早上上班之前,特意把自家房门钥匙交给郑岩,嘱咐郑岩,若是有什么需要的,可直接去家里取用;若是晚间亲友留宿被褥不够,也只管去他家拿被褥,空余房间也可以直接住下,无需客气。
夜色深沉,宴席散去。
朱亮夫妇带着翟永玉、翟永强返回隔壁院落歇息。
范长青一家老小则尽数留下留宿,一部分住在郑岩的新家,余下几人便安顿在隔壁何雨柱的住处,安稳落宿,热热闹闹为这场圆满的定亲宴画上了温馨的句号。
翌日清晨,一家人吃过早饭,范长青带着家里几口人,一共七口,辞别郑岩几人,出门搭乘公交,启程返回云居胡同。
范莹莹带着乔儿、郑明安姐弟没有随行。
早在小年那天,一家人就已经商量好了,今年新家头一回过年,按老理要留人守宅旺人气,所以今年过年,范莹莹三人不去范长青那边过年,就留在小牌坊胡同这边的新家过年守岁。
目送范长青一行人走远、彻底看不见人影后,郑岩转身回了院子,径直走进厨房忙活起来。
四九城历来有传了一辈又一辈的过年规矩:大年初一到初四,忌动刀剪、不动斧刃。
不管菜刀、剪刀,过年这四天一律不动,图的是新年安稳、无凶煞口舌,求一年的平安顺遂。
故而从腊月二十三小年开始,家家户户都在忙着“赶年”
。
所谓赶年,就是赶在除夕零点之前,把初一至初四过年所有需要刀工处理的食材,全部提前剁好、切配妥当。不管是包饺子的肉馅、素馅,还是炒菜的配菜,一律提前备好。过年期间只能下锅炒菜、蒸煮主食,不再动刀。
眼下隆冬腊月,天寒地冻,屋外就是天然的大冷库、大冰箱。
前几日置办年货的时候,郑岩都会在家干上一两个小时的活,陆续处理了不少的肉食、干货,切配分装之后,摆在院子里冷冻存放。唯独土豆、萝卜、大白菜这些存放在地窖的素菜,特意留到今日统一处理。
郑岩早就考虑过了,除夕这天,只要备好初一、初二两天的素菜即可。
老规矩过年吃食安排得清清楚楚:
初一初二吃除夕夜的菜,初三热剩菜,初四吃“折箩”
,把年前所有剩余荤素烩成一锅,寓意年年有余、团圆和合;
等到正月初五“破五”
,市面商铺、工厂车间、机关单位尽数开工复工,禁忌解除,这一日起便可重新动刀、正常切菜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