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莺换了睡衣,经过客厅时,叹了口气,“你先去睡一觉吧,明天被记者拍到不好。”
傅司宴一动未动,仿佛连她的声音都没听见。
陈嘉莺耸了耸肩,也不再劝。
转身进了厨房,倒了一杯冰水,往楼上走去。
她推开客房的门。
林祁野坐在床沿,背脊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,眉头拧得比窗外的夜色还深。
三个人鬼鬼祟祟地挤在同一屋檐下,已经整整一周了。
陈嘉莺仍未完全适应这种诡异的氛围。
“喝杯水吧。”
她递过去。
林祁野沉默地颔首,偏头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,不知道姜时薇此时会不会跟他看向同一个地方。
陈嘉莺抿了抿唇,在他身旁坐下,抬手抹平裙摆。
她伸手握住他垂在床边的那只手,五指慢慢收拢,“她会没事的。”
她声音软下来,却带着笃定的分量,“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明、这么勇敢的女生,她能在傅司宴身边待七年,就证明她有解决这些问题的能力。”
男人的气息依旧起起伏伏。
只是她的右肩,忽然沉甸甸地陷下去一块。
林祁野的额头抵了上来,发梢轻轻蹭过她的锁骨,像卸了某种防御的重型机甲,她伸手就能触到他的核心。
陈嘉莺轻抚着他的背脊,掌心隔着薄薄衣料,一寸寸往上。
指尖忽地撞上一道凸起,横贯脊柱。
她动作猛地停住,指腹在那道疤痕上来回摩挲。
她听见自己的嗓音有点颤抖,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弄的?”
林祁野闭着眼,靠在她肩窝里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十八岁的时候,被人从背后砍了一刀。”
陈嘉莺瞳孔骤然一缩,她很难想象到,像林祁野这样不轻易发火的人,会有这样的过去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
她不知道说些什么,只能道歉。
“没事。”
他低哑的声线依旧平稳,“过去很久了,有时候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能看看吗?”
她忽然开口道。
林祁野背脊一僵,身体在她掌下瞬间绷如满弓,连呼吸都滞了两秒。
嗓音哑了两度,“……会吓着你。”
她的身体贴得更近了,软绵的嗓音中透出一股不容退让的执拗,“我不怕。”
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,几息之后,他低声说,“你先转过去。”
衣摆被他掀起,向上一扯。
精干的腰线骤然裸露在空气里,背阔肌舒展开来,倒三角的轮廓在灯光下清晰分明。
那道疤痕斜跨整个脊椎,像一条匍匐在肌理下的肉蜈蚣。
说不出来的狰狞骇人。
偏过头,林祁野耳根烧起一层薄红,嗓音低哑磨人,“……我好了。”
月色疏朗,光线沿着他精壮的身体勾勒下去,清冷中竟透着一丝危险的野性。
陈嘉莺揪紧了睡衣裙摆,眼神迷蒙不安地在他背脊流连。
糟糕。
她不动声色地夹紧了双腿。
里头有隐秘的潮湿在折磨她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