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坚定,“那就统一意见了,材料继续整理,小白那边已经在加班了,最迟明天上午就能把我的部分全部汇总完毕。”
“钟部长你那边和国富同志的合并,三家的料碰在一起,争取明天中午之前全部整合完毕,下午就往上报。”
钟盛国和田国富同时点了点头。
沙瑞金又转向田国富,话锋一转:“对了国富同志,欧阳菁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?有没有什么突破?”
田国富坐直了身体,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,翻开几页,放在茶几上。
“沙书记,欧阳菁的审讯一直在进行,力度很大。”
“郑处长亲自盯的,审讯密度从每天一轮加到了每天两轮,到了今天凌晨,她的心理防线基本已经全面崩溃了。”
沙瑞金眼睛一亮:“她交代了?”
“交代了,但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交代。”
田国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“她从自己的受贿金额,到丁义珍和山水集团的交易,到大风厂地块的幕后运作,全都交代了。”
“她名下境外的账户,资金流转,也都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,总金额从之前的三千万扩大到了四千二百万,多出来的部分主要集中在她早年担任副行长时期收的一些好处费。”
“李达康呢?”
钟盛国忍不住追问,“有没有牵连到李达康?”
田国富摇了摇头,表情苦涩。
“没有,她反复强调,李达康对她在外面收钱的事完全不知情。”
“说李达康这个人爱惜羽毛爱惜到变态的程度,从来不让她过问自己的工作,也从来不跟她谈任何跟钱有关的事。”
“她收的那些钱,她自己在外面做的那些生意,她从山水集团拿的好处费——她说李达康一概不知。”
沙瑞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原本指望田国富能从欧阳菁嘴里撬出点东西来,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指向,一个可以被解读、被放大的细节——只要能攀扯上李达康,他就能顺势把李达康拉下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