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一向骄傲、一向强硬的姐姐,在现实面前,终于低下了头。
“慧芬,”
吴心怡又开口,声音依旧疲惫,“替我谢谢育良,谢谢芳芳,还有……对不起,刚才我对你脾气了。”
“姐,你说什么呢。”
吴慧芬的眼眶红了,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“嗯,一家人。”
吴心怡重复了一句,然后轻轻挂断了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忙音。
吴慧芬握着电话,久久没有放下。
她知道,姐姐虽然嘴上妥协了,但心里一定还在痛,还在不甘。
可这就是现实。
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不甘又能如何?
而电话这头,吴心怡缓缓放下听筒。
祁同伟……
这个名字,此刻像一座大山,压在她的心上。
常务副省长,省委常委,三军少将,军部部长,实权不亚于中将……
能和沙瑞金、刘长林扳手腕……
连高育良都要退避三舍……
这一连串的头衔和评价,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她终于明白,自己之前的愤怒和仇恨,是多么可笑,多么不自量力。
陆家是将门又如何?
在这样一个手握重兵、身居高位、锋芒正盛的年轻人面前,所谓将门的荣耀,不过是一层脆弱的遮羞布。
陆亦可能活着回来,真的已经……很幸运了。
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时,吴心怡还沉浸在妹妹那番话带来的震撼与无力中。
她木然地盯着那部老式座机,看着它在那张红木茶几上震动、鸣响,像一只被困住的蜂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像是被这持续的铃声惊醒,缓缓伸出手,拿起了听筒。
“喂?”
她的声音依旧沙哑,带着浓重的疲惫。
“心怡?是我。”
听筒里传来的声音,让吴心怡浑身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