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林叙忽然开口:“你文件还没看完?”
邵屿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摞纸:“还有一点。”
“明天再看。”
“明天要用。”
林叙忽然伸手,把那缕头拨到邵屿川耳后。
邵屿川动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“别动。”
林叙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他的手指从邵屿川耳后慢慢滑下来,停在他脖颈侧面。指腹贴着皮肤,能感觉到脉搏在底下很轻地跳。
“怎么了?”
邵屿川又问。
林叙没有回答。
他的拇指从邵屿川的颈侧慢慢往上,擦过下颌角,停在他唇角旁边。没有碰嘴唇,只是停在那里。指腹贴着皮肤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邵屿川看着他,没有动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落地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,把空气都照得柔软了。
林叙慢慢低下头。
慢到邵屿川有足够的时间看清他每一寸靠近的轨迹。垂下来的眼睫,微微抿紧的唇,还有他呼吸落在自己脸上时那一点温热的潮意。
然后他很轻地吻上来。只是嘴唇贴着嘴唇,没有用力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林叙微微偏了偏头,吻得深了一点。他的手指从邵屿川的下颌滑到后颈,掌心托住他的后脑,指节陷进拆散的丝里。
邵屿川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林叙感觉到了。他的拇指在邵屿川后颈上轻轻摩了一下,像是在无声地说放松。
邵屿川的嘴唇微微张开。
林叙吻下去的时候,舌尖碰到他的嘴唇,带着一点试探的柔软。邵屿川没有退,反而抬手扣住了林叙的后颈,手指收紧。
林叙被他拉得更近。
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,邵屿川的家居服领口被蹭开了一点,锁骨露出来,被落地灯的光照得泛着一层薄薄的暖色。
“林叙。”
邵屿川叫他。
“嗯?”
“明天早上要早起。”
林叙起身把沙上的毯子拿过来搭在他腿上,然后重新坐回邵屿川旁边。邵屿川低头看了一眼毯子,又抬头看林叙。
“怎么?今天要睡沙?”
“对啊,我睡沙,你睡地上。”
邵屿川低头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