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叙站在那里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好,但是如果你以后有机会再拍,要联系我。”
“肯定联系你。我们可是黄金搭档。”
顾安说,“不过说真的,我不太觉得会有那个机会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是不想,是没有那个条件了。回去之后精力全在公司那边,不可能再像拍《长夜》那样把所有时间都搭进去。"
他顿了一下,“不对,万一呢。”
“万一什么?”
“万一哪天我忽然又有时间拍了。”
顾安说,“到时候你别嫌我手生就行。”
“你手生不了。”
林叙说,“你骨子里就是干这个的。”
顾安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他偏过头去,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。
两个人又沿着街边往前走了一段。
“林叙。”
顾安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吗?”
“你说的是那个短片。”
“对。”
顾安笑了一下,“当时你拿着剧本来找我,我看完之后第一反应是这编剧脑子有病吧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想,不行了后天老师要收这个作业,就算他真有病我也得拍。”
林叙也笑了。
“那时候我就觉得,”
顾安说,“你写的本子有一种很倔的东西在里面。不是那种硬撑着的倔,是那种……你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,也知道别人不一定能看懂,但你还是写了。”
“你现在不也是?”
林叙说,“明明不想回去,还是答应了。”
顾安沉默了两秒然后说:“那不一样。你那会儿是没有退路,只能往前走。我是有退路,但选择往前走。”
“有退路还往前走,不是更倔?”
顾安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了声:“你说得对。这么一想我确实更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