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亮开了,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斑从茶几边缘移到了沙脚,在他们之间划了一道安静的界线。
白知言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,骨头咔嗒响了两声,然后转身往厨房走:“我去看看那条鱼还有多久好。”
他走进厨房之后客厅里只剩三个人。傅景深端着那杯水从高脚椅边走到沙侧面坐下来,目光落在邵屿川的腰侧:“你今天换了姿势躺着,比昨天好一些了。”
“我躺了整整一晚,怎么躺都不舒服。”
“正常。”
傅景深说,“明天会更好一些。”
他拿起外套站起来,“我先走了,下午还有班。你们两个看着白白,别让他把厨房拆了。”
“他拆不了。”
傅景深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客厅一眼:“他走之前那顿饭,我妈说她来准备。”
他拉开门出去了。
第85章自己动
傅景深离开之后,白知言也被一通电话叫走。客厅里安静极了。
邵屿川靠个人陷在沙里,眼睛半闭着像是有点困了。午后的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在他脸上铺了一层很淡的暖色,睫毛投下了一小片阴影。
林叙弯腰把茶几上的水杯端起来递给他。邵屿川接过去喝了一口,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回房间睡?”
林叙问。
邵屿川没回答,只是把水杯放回他手里,指尖在他掌心里多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很短,短到林叙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想了。但邵屿川的手指是温的,带着刚才握过水杯的潮气,贴在他掌心的时候像一小块被太阳晒过的玉。
林叙愣了一下。
邵屿川睁开眼睛看他,目光很清醒,一点都不像困了的样子。他偏过头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:“你过来。”
“干嘛?”
“过来。”
林叙犹豫了一下,在他旁边坐下来。沙垫子陷下去一块,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。邵屿川顺势往他那边靠了靠,脑袋搭在他肩膀上,头蹭过他下巴的时候带起一阵很轻的痒。
“我怎么躺都不舒服。”
他说。
“伤口还没好,当然不舒服。”
林叙伸手扶住他的腰,怕他碰到伤处,“别乱动。”
邵屿川没动,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呼吸温热地蹭过来。
林叙的脖子后面起了一层很细的鸡皮疙瘩,他下意识想往后仰,但邵屿川的手臂已经搭上了他的腰。隔着薄薄的T恤,邵屿川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按在他后腰的位置。
“你身上好香。”
邵屿川说。
“沐浴露的味道。”
“嗯。”
邵屿川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,听起来有点含糊,“和我用的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