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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（第3页）

邵屿川看着他，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升起来，从得意变成认真的、含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柔软。“那说好了。”

“说好了。”

客厅里的灯还亮着。窗帘没有拉严，从缝隙里漏进来一小道月光，落在沙边缘的扶手上。

林叙没有把邵屿川抱起来，他只是慢慢调整了姿势，让邵屿川靠在他怀里，两个人一起窝在沙里。邵屿川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。

林叙的手指在他间慢慢顺着，一下一下，动作很轻，像在哄一个困极了又舍不得睡的小孩。

邵屿川的眼皮开始往下沉。他靠着林叙的胸口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，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含糊了：“……你明天早上不许偷偷去片场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你上次也说不会。结果我醒来看不到你人了。”

林叙低头看他，邵屿川的嘴微微撅着，眼睛已经闭上了。他用指腹把邵屿川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拨到耳后。“这次真的不去，陪你。”

邵屿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，然后他怀里又缩了缩，几乎整个人嵌进了林叙的怀里。呼吸慢慢变平了，睫毛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垂着。

林叙没有动，怕吵醒他。他就那样坐着，一只手环着他的肩膀，另一只手还搭在他的间，指尖偶尔无意识地碰一下他的耳廓。

窗外的月光挪了一点位置，从沙扶手移到了茶几边缘。客厅里安静了很久，久到他的手臂有些酸了，他才轻轻地把邵屿川挪了一下，抱起来往卧室走。

邵屿川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，像是什么亲昵的称呼。

林叙没有听清也没有追问，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，自己在另一边躺下去。床垫微微陷了一下，邵屿川下意识地往他那边翻了个身，手搭在他腰侧，又睡过去了。

林叙侧躺着看他。黑暗里邵屿川的轮廓被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边，眉头完全舒展着，嘴唇微微张开一点，呼吸均匀而绵长。林叙看了很久，然后伸出手在被子底下找到了他的手，轻轻扣住。

“晚安。”

林叙低声说。

第二天早上邵屿川是被一阵动静吵醒的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到林叙已经坐在床边了，背对着他，正在低头系手表。听到动静林叙回过头来，晨光从窗帘边缘照进来落在他脸上，他的表情里带着一种刚醒不久但已经整理好所有精神的干净。

“醒了？”

林叙问。

邵屿川撑着床坐起来，看了一眼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还没有完全大亮。“几点了？”

“七点半。你再睡会儿，我去准备一下早饭。”

邵屿川看着他的背影站起来，推开卧室门走出去的背影在走廊的光里晃了一下就消失了。他又躺了回去，盯着天花板呆。邵屿川忽然想起昨晚的事，嘴角弯起来然后把被子拉过头顶盖住了半张脸。

十分钟之后邵屿川穿好衣服走出卧室。厨房里飘着一股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，林叙正站在灶台前，旁边的小碟子里已经装好了切好的水果。

“你几点起的？”

邵屿川走到厨房门口问。

“六点半。”

林叙把煎蛋翻了个面，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头翘起来了。”

“你昨晚抱着我睡觉的时候，压到我的头了。”

林叙低头看着锅里的蛋，耳朵尖红了，但语气很稳：“我那是怕你着凉。”

“是吗？抱那么紧我还以为是怕我跑了呢。”

“……你少说两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