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”
林叙松开他,拍了拍他的肩,“别让白知言等太久,他那个脾气一会儿该打电话催了。”
话音没落,邵屿川的手机就响了,屏幕上跳动着白知言的名字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。
见面地点定在傅景深医院附近的一间茶馆。
邵屿川和林叙到的时候,白知言和傅景深已经坐在位置上了,面前摆了一壶热茶和两碟茶点。白知言看到两个人并肩从门口走进来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这边这边!”
白知言的声音盖过了茶馆里低低的背景音乐,“小邵哥!林老师!”
两个人走过去坐下,白知言的目光在邵屿川的毛衣上和林叙的外套上各停了一瞬,然后露出了一个“果然如此”
的笑容。
白知言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。傅景深坐在白知言旁边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袖,面前摆着一杯清茶,杯沿微微冒着热气。
他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瘦了一些,眼底有一点淡淡的青色,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。怎么说呢,像是有什么一直绷着的东西松开了。
“林叙,”
傅景深朝他点了点头,“好久不见。”
林叙也点头回他:“傅医生。白知言说你这阵子在忙。”
傅景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那个动作里有一种罕见的、微妙的迟疑,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白知言在旁边看出来了,替他接了话:“景深哥找的人,叫程然。他……”
白知言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傅景深。傅景深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,白知言才继续说,“他现在在康复阶段,以前的病治了大半但身体底子弱,需要长期定期检查和调理。”
邵屿川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。“病治了大半”
这句话背后有多少年的辗转和煎熬。他看了傅景深一眼,对方的目光落在杯沿上表情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“我爸那边我打过招呼了,”
邵屿川说,“你直接带人过去就行了,他会亲自安排。”
傅景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松动。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:“……谢了。”
邵屿川摆了摆手:“谢什么,我在你家白吃白喝多少次了,让老头帮帮忙而已。”
白知言看看邵屿川又看看林叙,用一种故作严肃的语气说:“好了,傅景深的事说完了。现在该你们了。”
邵屿川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呛出来。“什么我们?”
"
你们啊。"
白知言放下茶点,眼睛亮晶晶的,“昨晚睡一张床的事,电话里我只听了一半。林老师,你是被他威逼利诱的还是?”
“白知言。”
傅景深在旁边出了声,语气不重但很明确。
白知言住了嘴,但嘴角那个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他摊了摊手,做出“我闭嘴了”
的姿势,但眼睛还在邵屿川和林叙之间来回扫。
邵屿川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林叙。林叙正低头用指腹转着杯沿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朵尖那一层薄红骗不了人。
邵屿川在心里笑了一声,然后伸出手在桌面下方找到了林叙的手,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,轻轻握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白知言和傅景深,语气平平的:“白知言,你没听错。我跟林叙在一起了。今天也算大家正式的见个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