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屿川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窗重新归于平静,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身后传来阿洛的声音:“小邵哥,你笑什么呢?是不是林老师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?”
邵屿川转过身,在阿洛旁边坐下,随手拿起一颗白子,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说,“明天早上,你负责洗碗。”
阿洛:“???”
【阿洛:你不对劲】
【阿洛:你背着我们干了什么!】
【小邵哥:心情好,赏你个活干】
“凭什么!”
邵屿川把白子落在棋盘上,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“就凭你话多。”
院子里响起一阵笑骂声,棋子落盘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二楼的房间里,林叙站在窗边,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动静,伸手摸了摸自己烫的耳尖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推开窗户时,窗框上微凉的触感。
“你想让它多久,它就多久……”
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然后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拿出一本日记本。
翻开,提笔:
今天了解了好多邵屿川之前的事情,真的很有意思,如果早的认识他,我应该也像他一样自信张扬了吧。
邵屿川说没有有效期。
写完,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合上日记本,关了灯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,像一条安静的河。
林叙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全是邵屿川仰头看他的样子,灯光和月光落在他眼睛里,认真又坦诚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个夜晚,比任何一次都要漫长。也比任何一次,都要好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楼下偶尔传来阿洛和李正则的说话声,还有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,像一轻柔的摇篮曲。
他想起邵屿川说“那我起得来”
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。
他想起邵屿川仰头看他的时候,眼睛里映着廊檐下的灯光和天上的月光,像盛着一整条银河。
他想起邵屿川说“你想让它多久,它就多久”
的时候,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心里,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,久久不散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。
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安心,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安心,而是那种我知道你在那里,我知道你不会走,我知道我们可以一起走下去的安心。
他慢慢放松下来,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。
窗外,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,银白色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他的枕边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痕。
楼下,邵屿川又赢了一局。阿洛哀嚎着说:“不玩了不玩了”
,李正则慢悠悠地吹着茶,说“承让”
。
沈念在旁边笑着收拾棋子,白知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出了画板,趴在窗台上喊“小邵哥你明天早上给我留个煎蛋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