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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（第4页）

赵导和顾安几乎同时开口，一个挑眉，一个歪头：“你们认识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林叙抢答。

“认识。”

邵屿川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
林叙猛地抬头看他，嘴唇微微张开，露出一个短暂而真实的错愕表情。他不记得自己和这位邵总有过任何交集。

邵屿川似乎读懂了他脸上的疑问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，像是猫用爪子轻轻拨弄线团，调侃的解释道：“你在大学写了一篇叫《醉酒拾遗》的同人文挺出彩的。主人公是我和一位艺人，你忘了？”

林叙的脑子“嗡”

了一声。大三那年，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磕了一对cp，就写了一篇同人文在微博里，后来连他自己都忘了这回事。他做梦也没想到，正主之一此刻就站在面前，用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把它翻了出来。

“没有，当时……就是……一位粉丝……”

林叙磕磕绊绊地组织语言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，“我回去就删了那一篇。”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重新挂上那副惯用的“生人勿近”

的清冷面具，可泛红的眼尾和微乱的丝让这份努力显得毫无说服力。

顾安站出来打圆场，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，语气圆滑又得体：“邵总，叙哥他喝多了，脑子不太清醒。您见谅，等他清醒了我一定提醒他删微博。”

邵屿川的视线从林叙脸上移开，淡淡地瞥了顾安一眼。

“嗯。”

邵屿川应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短暂的停顿后，他重新把目光落回林叙身上，那种专注的凝视让林叙头皮麻。“不用，”

邵屿川说，“很早之前的事情了，我一直抓着不放显得我和小朋友过不去一样。再说了写的也不错。”

最后那六个字落下来的时候，语调依然平淡，可林叙总觉得里面藏着些什么。他不敢细想，只觉得脸颊烧得更厉害了，连耳朵尖都在烫。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鞋尖，脑子里的醉意和清醒搅在一起，乱成一锅粥。

赵导在一边哈哈笑着打圆场：“原来还有这段渊源，那更该好好认识了！走走走，邵总要不一起坐坐，再喝两杯？”

林叙在心里惨叫了一声。

邵屿川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，看向赵导，礼节性地微笑：“改天吧。今晚还有事。”

他顿了顿，视线再次掠过林叙，在那个低垂的顶停留了一瞬，“林编剧，后会有期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迈步离开。

林叙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掌心全是汗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还在耳边咚咚地响着，沉闷而有节奏，就像是工地里一下一下的打桩声。

顾安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叙哥，那篇文……到底写了什么啊？”

林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：“……别问。车来了。”

他迈下台阶，夜风终于吹透了他那件薄绸衬衫，凉意贴着脊椎一路滑下去。可邵屿川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转来转去“写的也不错”

他搞不明白那到底是真心的评价，还是另一种形式的、更高明的嘲讽。又或者，都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，那个名字和那张脸，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删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