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手里都拎着东西。
张成拎着谢棠的换洗衣物和笔记本电脑,陈与拎着两个保温盒和一个保温汤罐。
四目相对,空气安静两秒。
要知道,上半年的霍谢两家还是水火不容,两个特助私底下没少给对方使绊子。
陈与找人截过谢氏的标书,张成转头就把霍氏的项目进度透露给了媒体。
两个人斗智斗勇这么多年,比他们老板之间的商战还精彩。
结果现在……
陈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保温盒,他现在在给对家总裁带饭。
真是世事无常,大肠包小肠。
“陈特助。”
张成率先打破沉默,平静的语气里带着点尴尬。
陈与点头:“张特助好。”
刚想推门进去,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陈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一瞬,随即将保温盒递给张成:“麻烦张助理送进去,我需要接个电话。”
张成点头接过。
陈与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另一头,压低声音接通:“夫人。”
张成腾出一只手推开门,病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,暖黄色的光晕落在床上。
谢棠侧躺着,脸埋在霍胸口,一只手攥着他睡衣的前襟。
霍的下巴搁在谢棠顶,一条手臂垫在谢棠颈下,一条手臂圈着他的腰,把人整个揽在怀里。
两个人呼吸平缓同步,被子被蹭得皱成一团,霍的腿搭在床沿外面,半边身子悬空着,把大半张床都让给谢棠。
两个人硬生生把一米五的床睡成一米的床。
张成面无表情后退一步,轻轻把门带上。
他靠在门板上,抱着两个保温盒,推了推眼镜,看向还在窗边打电话的陈与。
“……少爷的手机应该是在家里。”
陈与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在医院,可能没办法过去。”
他顿了顿继续道:“不是的夫人,是少爷的爱人……生病了,夜里高烧,少爷在照顾他。”
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陈与沉默了好几秒,垂下眼。
“好的,我会转达。”
挂断电话,他握着手机在窗边站了片刻,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。
看到张成,陈与愣了一下:“怎么不进去?”
张成把保温盒和汤罐递回给陈与,语气平淡:“我觉得陈助理的事还是陈助理来做比较好,就不抢你的功劳了。”
陈与看了他一眼,没多说什么,接过东西推门进去。
病房里的画面和他预想的差不多,但视觉冲击力还是出了预期。
霍的大半张脸埋在谢棠的顶,睡得毫无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