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棠伸手按住桌沿,指节泛白,面上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冷淡表情,对着市场部的人点头:“可以。”
霍隔着最后一层,轻轻。
谢棠的身体一僵,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,被他用清嗓子的声音盖过。
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,用脚踢了踢桌子底下的霍。
霍自己也,看着谢棠的样子,他也不好受。
谢棠和市场部的人还在讨论预算分配,声音冷清平稳,谁能想到桌子底下,已经……
霍哈气,用唇齿咬了咬,忽然觉得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,比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还刺激。
谢棠的耳尖已经红透,他面不改色的在文件上签字,笔迹工整漂亮,但仔细看,他的手指在微微抖。
市场部的人终于合上文件夹退出去,门关上的瞬间,谢棠一把推开椅子,弯腰抓住霍的领子把他从桌下拽了出来。
霍跌坐在地毯上,抬头冲他笑,笑得坏心思几乎要溢出来:“谢总,你裤子没拉好。”
谢棠抬手就想抽他,手举到半空中,看到霍裤子前面那个弧度,动作顿了一下。
霍趁机握住他的手腕,把人从椅子上拽下来,谢棠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。
两个人隔着几层……同时闷哼出声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谢棠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尾泛红,咬牙切齿,看起来被气的不轻。
“有。”
霍搂着他的腰,拇指在腰侧那片海棠花的位置轻轻摩挲,嘴唇贴着他的耳廓,声音低哑,“病得不轻,谢总给治治?”
门突然被敲开。
张成拿着文件快步走进来:“谢总,hIg那边”
他一抬头,后面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,他呆站着,看着办公室内谢棠跨坐在霍腿上,霍一只手搂着他的腰,嘴唇贴着他的耳朵,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。
安静了大概三秒钟。
张成震惊后平静下来后退一步,把门带上。
他站在走廊里,面对着墙,大脑一片空白。
难怪谢总说霍那边不用管。
难怪hIg的合作暂停谢总一点也不慌。
难怪霍能在谢氏集团来去自如。
全对上了。
他抹了一把脸,只觉得刚才的面画有点玄幻。
他跟了谢棠六年,亲眼看着谢棠把霍骂了五年。
每次提到霍,谢棠的表情就像是踩到脏东西一样。
现在这两个人……
张成闭了闭眼,决定装作自己啥都没看到,毕竟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。
办公室里,谢棠从霍腿上站起来,他面无表情的拉上裤链,理好衬衫下摆,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钢笔放回笔筒。
动作从容,表情冷淡。
然后他抬起脚,在霍站起来的时候踹了他一下。
霍被踹得歪了一下,也不恼。
他站直身体,慢条斯理的把衬衫扣子扣好,手指捋了两把头,从地上捡起刚才打闹时掉落的袖扣,重新别在袖口上。
三两下的功夫,那个吊儿郎当的流氓又变回衣冠楚楚的霍总。
他走到沙前坐下,随手从茶几下层抽出一本杂志翻开。
珠宝。
再抽一本,还是珠宝。
再抽一本,不是珠宝了,是古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