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棠和他打过几次交道。
每一次都不愉快。
第一次,两人争一块地。
霍用一个谢棠没想到的角度切入,硬生生从他手里抢走了项目。
谢棠输得心服口服,但他不高兴。
第二次,两人在一个论坛同台。
霍当着几百人的面质疑谢氏的一个投资项目,言辞尖锐,逼得谢棠现场拿出数据反击。
事后两人被媒体写成“商界双雄巅峰对决”
。
第三次,谢棠在一笔收购案中反将了霍一军,让对方多花了八千万。
从那以后,两人在圈内就被贴上了“死对头”
的标签。
谢棠觉得霍这个人有能力,有野心,有手段,但太具有攻击性,锋芒太露,容易得罪人。
至于“死对头”
这个标签,谢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职场如战场,有摩擦很正常。
今天是对手,明天可能是合作伙伴,后天可能又变成了对手。
商业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他把目光从“霍”
两个字上移开,继续往下扫,确认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人之后,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,熨贴着胃壁。
谢棠点了“确认出席”
,合上笔记本电脑。
下周五。
还有十天。
他把电脑放在茶几上,重新窝进沙里,把睡衣上的兔耳朵帽子拉起来盖住半张脸,闭上眼睛。
同一时间。
酒吧,VIp包间。
灯光昏暗,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果盘,烟灰缸里插着几个掐灭的烟头,空气中弥漫着酒精,尼古丁和多种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。
宋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上,手里转着酒杯,正兴致勃勃聊着最近的八卦。
“听说谢已安现在门都不敢出。”
王东少接话:“谢已安?谁啊?”
“你没听过他,总听过谢棠吧?谢棠后妈的儿子。”
“奥!有点印象,他咋了?”
“谢已安被人送刘肥猪床上了,这事你不知道?”
“这事我哪知道,我又不关心这些,但谁送的?总不能是谢棠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