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越宁乖乖低下头。
风魔法从他头顶掠过,带着温热的干风,把尾的水汽卷走了。
罗仞的手指自然地穿过他的间,确认干透了,才收回手,同时另一只手臂顺势把人揽进怀里。
裴越宁靠进他肩窝,整个人放松下来。
罗仞的体温从衣料下方透过来,他闭上眼睛,声音带着一点睡意:“今天奥利去找莱恩了。他们打算教堂简单办完仪式,就去永恒森林度蜜月。”
罗仞“嗯”
了一声:“那也挺好的。”
裴越宁在他肩窝里蹭了一下:“我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嗯。”
裴越宁:“他们下个月初七办。”
罗仞:“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裴越宁笑了一下,没有再说话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罗仞颈侧。
床头灯还亮着,罗仞没有伸手去关,只是让那点暖光罩着两个人。
过了一会儿,裴越宁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罗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,轻轻吻过他的脸颊。
然后,他抬手,轻轻把灯灭掉。
一月初七,天气很好。
奥利和莱恩的婚礼一样定在圣安教堂,时间比裴越宁那场早一些,仪式也更简短。
来的人不多,只有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。
罗仞坐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,裴越宁坐在他旁边。
林怀瑾一家坐在隔壁,个个姿态松弛地靠在椅背上。
秦疏星坐在最后一排,身边只跟着一个侍从。
叶季云受了裴越宁的嘱托,今天是证婚人。
奥利站在祭坛前,站姿端正,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。
莱恩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,整个教堂的光线像是都往他那边偏了一下。
他穿着奥利送的那件礼服,没有太多装饰,只在领口别了一小枝新鲜的月桂花。
他的父母都不在了,舅舅也因为玛莎他们的事不好意思见他,只是提前送来了贺礼。
莱恩是自己走来的。
他走到祭坛前,在奥利面前站定。
神父站在他们面前,双手托起两枚戒指向神明祈愿,爱情之神再次降下赐福,金色的光芒落在戒指上,又散开。
奥利低头把戒指套进莱恩的无名指,一开始甚至手抖得戴不进去。
莱恩甚至没忍住笑。
奥利被他这一下逗得脸红,但好歹是把戒指套进去了。
和他相比,莱恩就显得稳重多了。
他拿起属于奥利的那一枚,轻轻牵起他的手,稳稳将戒指戴上了他的无名指。
互换完戒指,奥利终于缓过了神。
“我今天没有准备很长的誓词。”
奥利停了一下,“我只说一句,我会以水之眷属的名义起誓,为你立下爱情誓约。”
“我会陪你走完所有你想走的路,如果我背叛你,就请尼普顿大人降下神罚,让我肉身陨落,灵魂永无所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