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追问罗仞的意见,自己顺着单子从头看到尾,又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:“那织锦缎呢,会不会显得太正式?”
“不会。”
“……你是不是根本没在听?”
罗仞翻了一页报纸:“在听。”
“那你说我刚才问了什么?”
罗仞沉默了一下:“你问银器要不要换成一整套。”
裴越宁:“…………你还真听见了。”
罗仞没有接话,反而用报纸挡了一下嘴角。
这回裴越宁是真的不理他了,谁让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
第二天傍晚,裴越宁按照约定带着东西出了门。
公爵府的马车停在莱恩家门口时,天色还是暖的。
莱恩大概是听见了马蹄声,提前推门走了出来,站在花园栅栏旁边朝他挥了挥手。
“越宁!”
裴越宁从车上跳下来,管家把装着聘礼的箱子搬到了门口,然后退回了车上。
裴越宁和莱恩并肩走进屋里,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了。
莱恩家还是那副田园风,和裴越宁上次来的时候一样。
浅色的木质长桌、藤编的靠椅、窗台上几盆绿植。
他招呼裴越宁在沙上坐下,然后让女仆去厨房倒了两杯热茶。
裴越宁把那只箱子放在茶几上,推到莱恩面前:“奥利托我带来的。”
莱恩低头看了看那只箱子,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里面是什么。
他伸手把盖子掀开一条缝,往里看了一眼,然后立刻盖了回去。
果然是一套洁白的繁复礼服,一看就是为婚礼准备的。
“……他不用送这个的。”
莱恩的声音有点小,耳朵已经红了。
裴越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他送的又不是我送的,你跟我说没用。”
“…………我自己可以准备礼服,他怎么连这个都管?”
“我可不知道,反正这是他托我带来的,收不收是你的事。你要是不收,自己跟他当面说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