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世纪欧洲的贵族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穿好衣服还没完,他又被按在了梳妆台前。
他的头是薄金的,稍稍有点长,这会儿睡打结了。
女仆用梳子把他的鸡窝梳顺,又用某种带着淡淡花香的油让他的头看起来更有质感。
“好了。”
女仆退后一步:“少爷大可放心,您一定能惊艳奥利大人的。”
裴越宁:“……”
那倒也不必。
于是,他叹了口气:“以后家里不要再提起这个名字。”
“啊?”
女仆没反应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不等他回话,裴越宁已经站起来,顺手拿起桌上的白手套,一边戴一边往外走。
叶季云在门厅等他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礼服,衣摆绣着银线的藤蔓花纹,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矜贵。
甚至还有点冷傲。
但他的目光落在裴越宁身上的时候,那种冷傲就变成了一种柔软的、属于哥哥的自豪。
叶季云走了过来,顺手帮他整了整领巾的边缘。
“马车在外面等着了。”
他牵住裴越宁的手:“走吧,迟到可是很失礼的。”
公爵府,大门前。
裴越宁看着眼前这辆豪华的马车,忍不住惊叹了一把。
车厢是极其油亮的黑色,配有公爵家镀金的纹章。
两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安静地站在前面,鬃毛被梳理得一丝不苟。
车夫恭敬地对他们行了个礼,裴越宁这才回过神。
折叠踏板放下,裴越宁先扶着叶季云上了车,然后自己跟着坐进去。
他靠进座椅里,看着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。
帝国的街道比他想象的要宽阔。
两侧是整齐的联排建筑,偶尔能看到身穿长裙的贵妇和戴着礼帽的绅士从街边走过。
裴越宁在来之前已经确定了。
他现在唯一能做好的事情,就是闭嘴。
不说话就不会得罪人,不行动就不会触剧情。
安安静静当一晚上的花瓶,然后回家,继续思考晚上夜宵吃什么。
“宁宁,”
叶季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