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掀起窗帘的薄纱,撩着姑娘脸颊一缕碎。
天边一点一点褪色,她整张脸被拢在浅橙色的光晕里,许久都未挪动。
难不成这姑娘被种在窗台上了?嘴里还叼着毛茸茸的草。
姜念梨皱了许久的眉眼在这一刻松了些:竟然会有人这么喜欢望天儿吗?她在想什么呢,或者在等待什么人吗?
姜念梨瞅了眼酒馆儿的入口,最终还是打消进去的念头,继续漫无目的溜达着。
也许这条街还可以再走上一个来回,她真的还没准备好去求人帮忙。
诶,有人拿狗尾巴草砸她。。。
姜念梨垂眼看着刚刚落到地上的两根草,疑惑抬起头。
瞬间里,刚刚木窗上趴着的姑娘闪躲一下,不见了踪影。
姜念梨:。。。继续往前溜达。
走到街道拐角处,迎面撞见几个姑娘有说有笑往巷子里走。
从姑娘们的聊天得知,今晚明姐要扮演的角色是白衣教主,其中一个姑娘还特意穿了小师妹的古风服装。
为什么这个叫“明姐”
的混子这么受欢迎?姜念梨站在原地望她们许久,最终抵不住心里的好奇,跟了过去。
好香艳的地方。。。
这是姜念梨进到酒馆儿最直观的感受。
她从来没体验过这样的娱乐场所,音乐刚刚好,人群讲话的声音刚刚好。
淡淡的香气迎面扑来,一切都好的让人心安。
酒馆儿的光不算亮,将周围的一切都浸在昏暗里。
姜念梨四处瞅了几眼,朝心愿墙那边走了去。
这方小天地布置的古朴温馨,上方梁柱悬着几幅素朴的书法,以细麻绳穿过宣纸边角,一点风吹草动便会轻晃几下。
心愿墙旁边挂着一个香囊,许是挂得久了些,闻不到一点香气。
身边人群一阵小小的躁动。。。
姜念梨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去,一位白衣教主装扮的女子自二楼而来。
她走得不疾不徐,眸光落在虚空的某一个点,看似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却是什么都没能入到她眼里去。
只一眼,姜念梨便认了出来,她是趴在木窗上望天儿的女子,她嘴里的狗尾巴草还砸到了自己。
很难说是不是故意为之,连个道歉都没有的。
如此说来,此人便是明姐了,大家都愿意喊她一声明姐,倒没想到这么年纪轻轻的。
看来此人该是有些本事和手段。
姜念梨放不下面子去求她帮忙,同时又不满她用狗尾巴草砸自己。
一气之下扯了张便利贴写下吐槽的话:香囊不香,书法一般。
离开酒馆儿的时候,她并不知道明兮在后面跟着。
身上连个洗澡的钱都没有,姜念梨想到了来时路上遇见的一条河。
那河周围还算安静,小地方晚上行人本就不多,去洗的话应该不至于被人看到。
她没想到会在河里遇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,朝她直勾勾伸出两条手臂。。。
等到姜念梨爬上岸穿了衣服,慌慌张张躲到一棵树后面。
她真的吓坏了,整个人湿漉漉蜷在树脚下,双腿一时间抖得很难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