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了还害羞啊,我不仅知道是你在河边偷看,我还知道,你在窗边拿狗尾巴草砸我。”
明兮再次将掀起来的被角拽了回去,声音闷闷:“你怎么这样,那时候问你不是这样说的,你明明不知道这些。”
她坐在床上,被子撑起的弧度像个小山丘,跟着她每个小动作来回摇晃着。
不满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里面传出来,每句话的尾音都会恰到好处晃下身子。
像个躲在被子里撒娇的蚕蛹。
姜念梨戳下她手臂的位置:“别闹了,里面很闷的,快出来。”
被子里的人摇了摇头,将棉布抓得更紧了:“不出去,你会笑话我。”
“不出来啊,那我回自己房间喽。”
随后是起身下床的声音,穿鞋的声音,走路的声音,开门的声音。。。
明兮猛地掀开被子,紧盯着房门,那门已经重新关好,姜念梨真的走了。
她裹着那床棉被一泄气,肩膀跟着往下垂了垂。
昏暗中的一只手伸到她肩头,戳了戳:“喂,找人不看后面啊?”
明兮猛地回过头,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抱住她:“我就知道你骗我的。”
姜念梨说她:“真知道吗?你刚刚的样子可不像是知道的。”
那又怎么样,明兮牢牢环着她的腰不撒手,腕间稍作一带,将人揽到枕边躺了下去。
*
太阳升起很高的时候,外面才开始有动静,树枝上的鸟该是看出来还没人睡醒,试探性出一声啼叫。
第二声,第三声,两只,三只。。。
终于姜念梨被吵醒了,房间没拉窗帘,她一只胳膊搭在额前,眯眼望着外面。
丝毫没有注意到明兮靠在床头的审视。
“你们艺术家是不是都很能睡啊?”
明兮悠悠问句。
姜念梨仰起头,揉揉还没睁开的眼:“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
她一半肩头露在外面,阳光一照,亮莹莹的。
明兮帮她把被角往上提了提:“我问你个事儿。”
“又有什么问题呀,小姑娘。”
明兮:“你一开始去酒馆儿找工作,就已经计划开始利用我了吗?”
姜念梨说:“那时候没有,酒馆人杂,我想着能打听到什么。”
“其实真要算起来的话,大概是我在kTV外面听到韩鑫两个字的时候。”
明兮不信,攥着她手腕:“骗我,肯定比那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