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兮转过身,将她揽进怀里。
其实明兮很想对她说:姜念梨,我会让你重新过上富家小姐的日子。
可同时又想起与父亲之间的恩怨,那代表着一个不确定的未来,现在还没有资格和她许诺什么。
姜念梨贴在她怀里,微仰着头:“既然你喜欢,那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好不好,和甘城的家一样。”
“以后啊,你在邶城同样是一个有家的人了,我们一起在这儿做饭,看电视。”
“你不是爱读书写字吗,家里有一个很大的书房,我带你瞧瞧。”
姜念梨拉着她的手往书房那边走。
书房窗户开了半扇,外面草木的清冽混着纸墨的香气,靠窗不远的位置放了一张檀木桌,桌身隐约看到自然的木制纹理。
一沓剪裁好的宣纸置于左侧,木制笔架上悬着各式的毛笔,再往右是一方砚台,砚堂素净开阔,虽无繁琐雕刻却自带着风骨。
外面的光在桌上晃了晃,眼前的一切更显文雅了些。
书房左右两面墙立着实木书架,薄厚不一的书籍挨挨挤挤,有些被岁月磨了棱角,旧纸往外散着苦涩的味道。
“好多书啊。”
明兮感叹。
“那当然,以后啊你想读的书我都会给你找来。”
姜念梨拽着她走到另一边的画架前:“我把画架也搬过来了,以后你在那儿写字,我就在旁边画画。”
明兮听她描绘着以后,唇角漾开抹笑,那该是很幸福的画面吧。
其实在姜念梨憧憬这些的很多个瞬间里,明兮在想:或许心里所有的仇恨加在一起,都比不过眼前女人正在同她许下的片刻美好。
那些对父亲扎根心底的恨意是否应该重新寻找解决办法呢?
至少此刻,她动摇了。
*
与此同时,陆悠悠家里,同样是书房。
她才与花姐通过电话,脸上的怒意像是很难压得住。
刚刚花姐电话里说,明父失踪了。
找人对陆悠悠来说自然不算一件很难的事,只是花姐还说,她亲眼看见明父溜进了明兮家里。
也就是说,他很有可能拿到了玉坠儿,跑了。
它是姜念梨很珍视的私人物品,为了找到这个玉坠儿,陆悠悠同样花了很多心血。
如果再次杳无音讯,她会有很大的负罪感。
她很怕明父毁了它或是转手。
玉坠儿现在在哪里呢?
甘城一处荒废的小房子,明父躲在那儿,他确实偷到了玉坠儿,可那像一块烫手的山芋令他寝食难安。
毕竟是偷来的东西,出价高的正规交易场所他不敢去,价格压得低的他又不甘心,整日靠着一张嘴在外面打探行情。
*
两日后,姜念梨家。
她独自一人站在窗前,风从外面吹来拂起长,她的身姿舒展,背对着一室光影。
明兮不知何时偷偷倚靠在门框,一颗心嘭嘭跳了几下,背在身后的手攥得更紧了些。
她手里拿着玉坠儿的盒子,打算给姜念梨一个惊喜,嘿嘿。
她悄悄迈着步子站在人家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将嘴巴贴于耳畔。刚要吓人之时,姜念梨忽然转过身来。
两条胳膊搂上明兮脖颈,笑盈盈看她:“怎么,又想吓我啊?”
明兮尴尬:“你怎么现我的?”
“你身上很香呢,离我这么近我闻的到啊。”
话落,姜念梨又将鼻尖凑到她锁骨处,吸了吸。
明兮趁机在她头上啄一口:“你在这儿干嘛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