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走何美丽,店主才过来帮姜念梨打包这个播放机:“姑娘还用这种老古董呐,看来家里装修挺怀旧啊?”
他凝着姜念梨的脸:“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眼熟呢?”
姜念梨没说什么,同他微笑致谢后,提着播放机出了门。
要怎么形容姜念梨的心情呢?
从拿到录像带到现在,她脑子里一直想着明父那句话:那丫头小时候的影像资料可全在这里了,不给钱就公之于众。
“小兮”
,姜念梨心里念着明兮的名字,莫名有种空落落的无助感。
*
酒店房间。
二手机器并不好用,加上录像带老旧,姜念梨将它连到电视上鼓捣半天,终于有了画面。
画面是明兮家里楼下那个小屋子。
前面几分钟都是空荡荡的房间,并没有人在画面里。怕错过什么,她也没敢快进,两只手因为紧张用力攥着拳。
没多久,一个小孩子喊叫哭闹的声音,哭声撕心裂肺,可画面依然没有人。
“小兮。”
姜念梨两只手下意识按着屏幕,似乎很怕看到什么:“小兮。”
紧接着是两个男人的辱骂和扇巴掌的声音,画面上依旧没有人。
姜念梨双眼死死盯着屏幕,她不确定里面是不是明兮的声音,也不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。
紧接着,明兮被推搡进画面里。
“小兮!”
姜念梨双手紧紧攥着屏幕边缘,绷久的情绪洪水一样决了堤,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地面。
她冲着屏幕低吼,每个音节都带了颤抖,却只如一只困兽无助的呜咽。
画面里的明兮不过几岁的模样,她攥着小小的拳头站在那儿。
身上穿着短袖和裤子。
手臂几处淤青,脸上眼泪和鼻涕勾着头粘在一起。
此时的明兮没再哭,她狠狠瞪着屏幕外的人,某种程度来说,更像是一种决绝的下了某种信念的凝视。
一个陌生男子进到画面,他晃晃手里的连衣裙:
“你这孩子怎么每次录像都要闹一遍,让你换个裙子录视频而已,有那么难吗?”
“小兮。”
姜念梨捶着屏幕,哭声却被死死咬在喉咙里,变成难以压抑的绝望:“他们做了什么小兮。”
明父捏着一小块抹布到明兮身前,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一圈:“脏兮兮的像什么样。”
明兮拽着他的手,狠狠咬了一口。
明父惨叫着,猛地将她推出一米多远,明兮倒在地上,嘴巴和牙齿上全是血。
她一双眼愤怒盯着父亲,看着他扬着一个凳子走向自己。
画面和声音到这里嘎然而止,后面的内容该是被明父特意清除。
“小兮。”
两个字喊得撕心裂肺,姜念梨扬起一旁的椅子朝电视屏幕砸了去。
持续猛砸之下,屏幕断了电,出现深深浅浅的裂痕,裂痕像无数双怒目圆瞪的眼,无情回望着她。
她双手带着股狠劲儿抓自己的头,呜咽声是近乎撑不下去的崩溃,往前踉跄一步摔倒在地。
终于,盛怒之下,她将录像带塞进包里,出了门。
*
最近的派出所,姜念梨拎着包出现在大厅。
值班民警怔怔盯着她:“姜小姐,你怎么来了?你本人比网上,”
想想估计觉得不对,改口:“来这儿有什么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