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撤展还算足够专业,姜念梨同罗甜叮嘱几句,从展区走了出来。
这处玻璃花房后院有一条较为幽静的小路,小路只容得下一人通过,两旁是各种各样高高矮矮的植物。
小路的尽头是枯黄过半的草坪,这方天地荒废已久,墙角堆着杂物和枯藤。
姜念梨独自沿着小路往深处走,丝毫没注意身后不远处的人影。
于一处断墙前,姜念梨停住脚,凝着上面残缺的砖瓦。
“姜艺术家?”
身后的人叫她。
姜念梨一怔,随后转过身来:“请问你是?”
明父戴着那顶破旧的鸭舌帽,衣服上还沾着那晚在地上滚出的泥土,他冲姜念梨笑:“你和明兮的事我都知道了。”
姜念梨以为这是蹲点儿的记者,瞅了眼展馆的方向,低头要往那边走。
明父叫住她:“我是明兮的父亲。”
姜念梨猛地顿住脚再次转身望着他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。
明父:“我就直说了,你俩的事我不管,但是你需要付我一笔钱,毕竟我养过明兮。”
听着这些话,姜念梨愈不可思议了,她对男人说:“我并不认识你,也不会支付你任何费用。”
说完这些,再次打算离开。
明父将她拦住,一只手指着自己脖子上的血口:
“看到了吧,明兮砍的,她想杀了我,你给我钱我马上离开甘城,万一哪天她真的杀了我,你愿意看到她毁了自己的人生吗?”
姜念梨盯着他脖子上的血口,又将视线挪到他的脸上:
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我也不会给你钱,她那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,如果有必要,我会劝她去报警。”
“好。”
男人瞪着眼,从兜里摸出一盘录像带,丧心病狂威胁:
“你最好看看这盘带子,如果不给我钱,我马上将内容公布于众。”
“明兮那丫头才上过热搜没多久,我相信很多人会感兴趣这里的内容。”
他将录像带拍在姜念梨手里,一脸邪笑:
“这录像带,你可要好好帮她保存,那丫头小时候的影像资料可全在这里了,如果弄丢了或者毁了,都没人记得她小时候长什么样。”
“你也想看看她小时候的样子吧,大艺术家。”
明父再次冲她挤出个吓人的笑,跑到那处断墙,爬了出去。
那是一盘很多年前的录像带,边缘和棱角多处磨损痕迹,带子侧面有编号,上面的数字已经褪色,大概记录的是这盘录像拍摄的日子。
瞬间里,姜念梨只觉得心里一阵莫名难过,突如其来的揪心疼痛似乎让她有些熟悉。
而这熟悉的难过和心疼,她竟摸不着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