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座的几个学生往明兮这边瞟了眼,被明兮一记记白眼凶了回去。
讲台上姜念梨讲到:“我们不要试图去征服面前的原料,它有它的脾气和秉性,如果我们足够耐心去和它们对话,它自然能托举我们想要。。。”
声音很快被明兮打断。
她靠在椅背上举起一条胳膊:“老师,我刚刚和我手里的石头对话了,可是它拒绝和我搭伴,说只想做个小石头,这种要怎么办啊?”
周围一片哄堂大笑,姜念梨抬眸,这才精准锁定始作俑者的方向。
刚刚明兮还叉腿坐得大大咧咧,这一被盯像被点了“规矩穴”
肩颈瞬间笔挺。视线却倔强地回望着姜念梨,说不清的挑衅感。
周围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:
【这是哪个班的啊?是咱们系的吗?】
【哗众取宠,够装的】
【小点声,她好像是个混子】
【这种人怎么来听课了?】
【虽然但是,很好看的姐姐啊】
【好想成为她嘴里的泡泡糖啊】
说最后一句话的姑娘离明兮不算远,明兮无语看她一眼,摸出个新的泡泡糖扔到她书上,冷脸:“别瞎说,我不吃人。”
姜念梨远远望着这边的小角落:“戴帽子的同学,觉得比老师讲得好的话,要不来上面说两句?”
明兮:。。。眼观鼻鼻观心。
内心默默吐槽:这么老掉牙的话还是上小学的时候听班主任说的呢。还艺术家呢,训学生的话一点创新都没有。
怕她再次捣乱,几个小时的时间里,姜念梨每隔几分钟都要抬头往她那边看一眼。
明兮或扭头望着外面的鸟,或仰头望着教室的天花板呆。
仅有的一两次四目相对的瞬间,姜念梨都能淡然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,倒像是不经意间的眼神偶遇。
夕阳的余晖漫过教学楼一角的时候,下课铃声跟着响了起来。人影慢慢散去,走廊是学生说笑打闹的声音。
姜念梨垂眼收拾着手里的东西,她的动作很慢,似在等着什么人过来搭话。
好几分钟过去了,并没有人过来搭话。
直到教室最后两个学生离开再无其他声响,她才抬起头。
原本明兮坐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,阳光斜斜打在桌角,把那小片天地染得亮。
“这就离开了啊。”
姜念梨无奈摇摇头,抱起教科书往外走,却在刚刚要迈出门口的时候被吓了一跳。
明兮突然立于教室门外,一只手稳稳抬过头顶扶着一侧的门框,笑得散漫:“姜老师,又见面了。”
她指了指刚刚自己坐过的位置:“喏,我刚刚坐过那里。”
“我知道,有事吗?”
姜念梨面无表情。
明兮往前倾了倾肩膀凝她:“老师平时也这么严肃吗?我看你对她们挺慈祥的啊?”
慈祥怎么能形容姜艺术家呢?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。
她那张脸这会儿凑得太近了,姜念梨将脸偏向一侧不去看她。
可十几秒的时间里,明兮都故意保持这个姿势,走廊路过的学生纷纷往这边扭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