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”
一声,那枚小小的窃听器也跟着掉到地上。
其实她现实中还没见过这种东西,只在电视剧和小说上见过几次。
明兮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眸底慢慢覆了几分沉意,是谁放在这里的,放了多久?
能想到的人影在眼前一个一个筛选掠过,同她打过交道的人不算少,能进到房间的却是寥寥无几。
这个人不可能是筱,那是?
明兮猛地想起一些事一些话,眉峰拧得更紧了。她站在原地僵了几分钟后,又将窃听器重新塞回了缝隙里。
所以之前沙上那个吻是假的吗?是她为了掩盖藏窃听器而即兴表演,窃听器是那时候装的吗?
原来随便亲人不是她的怪癖,只是迷惑手段而已,明兮蜷了蜷手指。
如果说窃听器是姜念梨所为,那她一开始也是来故意接近自己的吗,她要查什么呢?
明兮不愿再往深了想,那样的话,整个动心的过程像个天大的笑话。
还有那晚她们难舍难分的样子,还有兜里用心写下的情书,都将成为她一个人的自我沉浸。
有没有可能不是她,可这屋子还有谁能进来呢?
外面的天更灰蒙了些。
明兮将半张脸埋在衣领里,一步一步贴着巷子走,她的肩膀垂得厉害,指尖紧紧捏着兜里的信封。
老巷阴凉的可怕,寒风扫过之处,两旁商户的门闭得紧紧的,明兮脚步颓废更显形单影只。
还好工作室只有姜念梨一个人在。明兮视线胶在她的背影上,悄悄站在几步外的地方等候。
大多过了半个多小时,姜念梨放下手里的刻刀伸了伸胳膊,余光瞥到后面的人影转过身来,眉眼柔了些:“来多久了?”
明兮怔怔站着,回答两个字:“刚到。”
姜念梨接了杯热水递给她:“怎么穿这么单薄,脸都冻红了。”
明兮一双手紧紧揣在兜里并未去接,淡淡回复:“不冷。”
姜念梨将杯子搁在一旁伸手要去帮她捂脸,被明兮扭头躲开。
“谁惹我们小兮啦?眉头皱这么紧呢。”
姜念梨指尖戳戳她紧皱的眉眼:“快松开啦。”
明兮不语,只目不转睛盯着她,带着某种审视和不解。
不知她心里所别扭,姜念梨再次伸出双手去帮她捂脸:“听话,我帮你暖一下,没人看到呢。”
“不用。”
明兮一只手莫名推了下,推的力气不大,姜念梨往后退半步,望过来的眸底几分茫然,像在等待一个解释。
此时明兮心里堆满了千万个问题,它们缠缠绕绕堵在心头,却不知应该怎么问出口。
只问了句:“你,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?”
在姜念梨看来,眼前的姑娘虽然脸上带着些不满,眼里的光确是温柔,难不成特意来听她说情话的?
毕竟这个年纪,很容易患得患失。
想到这儿,她故作调侃:“什么话?该说的呢之前都说过了。”
明兮莫名升起一团火,根本看不得她这带着玩味儿的样子,于是转过身去: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站住。”
姜念梨扯着她的手臂:“你在别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