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的碎凌乱贴着额头的汗,遮住大半的眉眼,她抬起手腕往耳后捋了捋。
诶?左边那只耳坠儿呢?
明兮抓了抓耳垂,一双眼往床上寻了去。
被子被她掀了又掀皱巴巴堆在身侧,不知往床头缝里扒着看了多少回。
床上压根看不到耳坠的影子,明兮靠在床头望着满床狼藉,视线不自觉落到沙上。
昨晚她们交流之时,沙也成为过藏着缱绻香艳的地方。
她裹上外套下了床,朝沙走去。
明兮蹲在沙前,两只手摸索着每一寸缝隙,沙料子不算光滑好几处都起了小绒球。
她一边揪着它们,双手往沙扶手的缝隙摸。
“怎么这么多毛絮?”
明兮一边吐槽,拿过一支小头毛刷要往缝里探。
“姐,”
几声很轻的脚步声,小景再次出现在房间门口。
她手里捧了个碗往外冒着汽,是半碗深褐色的液体。
小景将碗塞到她手里:“感冒冲剂,喝了吧。”
明兮吸了两下鼻子:“还是我妹关心我。”
接过碗来往后退了两步:“你快出去,别传染你了。”
小景无语:“我哪有那么娇气。”
她拾起桌上盛过饭的碗,又从兜里掏出几袋感冒药:“喏,八个小时喝一次,每次喝一袋。”
“好的明景同志。”
明兮笑笑,将碗里的药喝下两口。
想到姜念梨昨晚也没怎么盖被子,明兮打算过去嘘寒问暖一下,她匆匆穿了外套又将那几袋冲剂塞进兜。
“嘶~”
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耳朵上还有个落单的坠儿。
边往下摘嘀咕:“另一个掉哪儿了呢,还能出这个屋子不成?”
冬天的暮色来得早,裹着浸透骨子的湿冷,整条巷子被灰蒙蒙的光罩着,沉沉压在每一处角落。
明兮半张脸缩在衣领,步子迈得缓慢,老巷子的沉静里,身影显得更单薄了些。
到达青艺工作室的时候,正赶上姜念梨给客人讲着店里的物件,明兮在门外轻定脚步望着她的侧影。
直到那两位客人出了门,姜念梨往她这边招了招手:“进来。”
原来她早就看到了自己,明兮的手紧紧攥着兜里的感冒药往里走。
姜念梨脖子上系了个米色的短款丝巾,想来该是遮挡昨晚被吸出的可疑痕迹。
她忙完手里的活儿回头看着明兮:“怎么来了不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