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兮拒绝:“不能靠墙,这个季节不比夏天,墙还是挺凉的,会冰到骨头。”
姜念梨再次将她往身边拽了拽:“那你侧躺,不然摔下去了。”
借着她的力道,明兮小心往里蹭了蹭。
窗外街巷的光照进窄窄的屋子,斜斜铺在小床上。姜念梨同样侧躺望着她,丝垂落与身下素色床单交叠一起。
屋子实在窄小,连她们的呼吸都能撞出回响,明兮枕在下面的手臂紧紧贴着她的丝,望过去的眸光越明亮了些。
“睫毛很长呢。”
姜念梨伸出指尖蹭了蹭她的眼睫,有面对艺术品一样的柔软。
明兮睫毛颤了颤很快阖上,暗自感受着姜念梨的指尖顺着她的眼睫在鼻梁上缓缓滑过,带起一阵痒意。
周围静悄悄的,姜念梨的声音卷了雾一样轻:“嘴巴有些干呢。”
明兮心头一紧,缓缓睁开眼,眸底的情绪全是对嘴巴干要怎么办的疑惑?
好在屋里没那么亮,姜念梨看不清那些表情。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支唇膏旋开,无名指腹在上面抹了两下,又将指尖挪到明兮唇瓣上。
不知是这女人手上自带香气还是唇膏的味道,明兮只觉一股清润的梨花香漫进鼻腔里去。
“好香啊。”
她说。
姜念梨抿嘴笑:“这唇膏是无味的呢?哪来的香气。”
如此说来,便是她手上自带的香了?
明兮仔细回忆了下,刚刚在一层的时候,她们明明洗过手才上楼的,这女人的香气难不成真是身体里自带的?
明兮捻着床单上两人纠缠在一起的长,缓缓开口:“给我讲讲雕塑吧,我想听。”
“噢?你想听哪方面呢?”
明兮说:“先说说你做那些的时候,在想什么呢?”
她问得绘声绘色,甚至伸出两只手在空中模仿姜念梨工作的样子。
姜念梨拍下她手指:“喂,你这动作太夸张了,这么大动作的话不全都雕坏啦。”
明兮咯咯笑两声,老实等她回答。
姜念梨抬眼望着那扇小小的窗户:“其实我每次看着手里的原材料都会想,它们会想让自己长成什么样子呢?会满意我的自作主张吗?”
“我还会想,刻刀在它们身上留下印记的同时,会有疼的感觉吗?”
“人们只会隔着展厅的玻璃罩感叹艺术品的美,一句‘浑然天成’的美誉后,再不会有人记得它们原来的样子。”
听着她娓娓道来这些,明兮低着声音:“世间所有的美好,是不是都是在千锤百炼后才有定格的惊艳?”
“是艺术家的手让那些原本不起眼的小石头,有了得以重生的魂魄。如果真的能重塑起美好,我想它们应该不会怕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