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外面卫生间,像是传来冲厕所的声音。
姜念梨的掌心已经生出些细汗,目前只剩明兮脑袋那边的扶手缝隙可以选择。
她小心捏着窃听器俯身,一只手掌撑着沙边沿。
她的肩膀压得低,两人脸蛋之间相距不过半尺多的距离,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丝早就蹭到了明兮的脸。
终于,在明兮睁眼的一瞬间,那枚窃听器同时被她塞进了缝隙。
明兮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线,望过来的眸子带着未醒的迷离。
“干嘛呀~”
声音也因为刚睡醒带着浅浅的鼻音,软得像小动物的轻哼。
此情此景,实在没什么可以说出口的解释,姜念梨望着眼明兮微张的唇瓣,干脆吻了上去。
这女人总是不打声招呼就亲她。
毫无防备的,明兮出个很轻的“嗯”
声。她的眼皮没有完全阖上,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,悄悄望着姜念梨。
姜念梨的眼睫薄而轻,此时微阖着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,如羽扇一样扫着她的脸。
明兮一颗心不知漏了多少拍,一只手下意识攥着姜念梨的衣领。
一阵爬楼梯的声音,小景回来了。
姜念梨松开明兮站起身,简单做了整理后往画架那边踱去,甚至因为紧张都没回头看一眼。
只留明兮一人躺卧在那儿,痴痴望着天花板。
此时的明兮在想:是只有姜念梨这样喜欢突然亲别人,还是艺术家都有这样的癖好?
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偷偷蓄意谋亲,在别人吃东西沾到唇角的时候以嘴擦嘴?
这女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?明兮凝着她的侧影,心里敲起小鼓点。
难不成,她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?她倒是听人吐槽过那种有点才华的人喜好都很独特,这也太独特了。
况且这女人看起来骄傲又美丽,实在摸不透心里所想。
临近傍晚的时候,小景还在缠着姜念梨学画,明兮也没有一点要出去上班的迹象。
没等姜念梨出疑问,小景看眼时间:“姐,你该去上班了。”
“我今天休息。”
一句话下来,画架前的两个人纷纷扭过头,小景问:“你和何美丽比棋艺又输啦,歇业三天?”
谁输了?明兮扬着下巴,其实她原本想说:什么输不输的,她现在不敢惹我了知道吧。
转念一想,如果不是因为输了闭店,她干嘛挑今天休息呢,因为姜念梨在家吗?
人嘛,有时候总要为了一个面子牺牲另一个面子,她将头扭向窗外:“对,我输了,休息。”
听得姜念梨一声很轻的笑。
趁姜念梨上厕所的时间,明兮提醒小景:“你不如留她住下,明早还有人给咱们做饭吃。”
而后抬手打个哈欠:“我今天起太早了,明天要多睡会,没时间做饭的。”
小景无语:“姐,人家是客人,况且都没和我收学费。”
这孩子真的胳膊肘往外拐了,明兮扶着脑门,一直到姜念梨回来,姐妹两个都没能商量出个结果。
天越来越晚了,在姜念梨第n次抬头望着外面的时候,小景开了口:“念梨姐,你今晚住家里吧。”
一旁的明兮始终捏着块抹布擦着窗台的灰尘,像没听到一样。
姜念梨说:“没事的,离得不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