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们走远,明兮拾起那几张钞票,肩膀不自觉挺了挺。
她朝姜念梨晃了晃手里的钱,得意的连身子都在小幅度轻摆。
姜念梨睨她一眼,接过那些钱:“你今天很闲呐,来干嘛?”
“随便绕绕。”
明兮垂眼望着脚边的瓷瓶碎片,四处寻着扫把:“我帮你打扫一下。”
姜念梨并没有拒绝,抬手指了下角落:“喏,那里有笤帚。”
明兮一路眉开眼笑过去拿了扫把,又做着冷淡表情管理回来默默扫地。
碎片很快清理干净,她忽闪着大眼睛望着姜念梨,像是在等待新的任务。
姜念梨:。。。指了指一旁的凳子:“坐。”
像个训狗师。
“好。”
明兮乖巧落座,两条腿并得严丝合缝,连手都规矩搁置在双膝之上,一副虔诚的样子。
她在看姜念梨给一只茶壶雕刻着花纹。
姜念梨微微垂着头,指尖捏着把金属细刻刀,刀刃紧贴茶壶素胚轻挑勾勒肌理,另只手的指腹按住壶身转动配合。
她始终垂着眼,唇线抿得也浅,安静得只有脸颊的碎随呼吸轻晃着。
明兮老实巴交望着她,眼里亮得像盛满了星光。原来她真会艺术品的活儿,好厉害的样子,明兮嘴角不自觉扬了扬。
直到刻完一朵花,姜念梨活动了下手指关节,这才转过头看她。
明兮的眸光还牢牢胶在壶身上,唇角那抹崇拜也未来得及褪去。
此时她心里有个软乎乎的念头:如果能每天看姜念梨素手拈刀的样子就好了。
“喂,你有事啊?”
姜念梨冲她晃了晃手,打断她的思绪。
明兮一滞,表演了一个被人从美梦中叫醒的表情,随后莫名开口:“要不你给我交保护费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姜念梨捏着刻刀的手悬在半空,脸上满是对这句话的不解。
明兮解释:“我是说,你一个人看店,难免会有来捣乱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你给我交保护费,我负责店里安全。”
明兮这话说的正式,甚至悄悄在心里后悔没穿正装打领带。
“不交。”
姜念梨悠悠看她一眼,起身忙别的。
诶?明兮紧跟在她屁股后面解释:“我是为你好,像刚刚那种情况,你自己能要来赔偿吗?”
听她跟在身后絮絮叨叨保护费的事,姜念梨并不接话,依旧背对着她忙手里的活儿,唇角却早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