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梨拿过另外一条干毛巾围在她胸前,一只手按了按她肩膀:“别动,帮你擦脸。”
“我自己。。。唔。。。”
话还没说完,湿漉漉的温暖毛巾就盖到了脸上去。
明兮:。。。“喂,我自己。。。唔。。。”
“别乱动。”
姜念梨拍下她抬起反抗的手,抱怨:“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,擦脸都不乖。”
这怎么能说是不乖呢?她明兮这么大人还被照顾洗脸,不要面子的吗?可姜念梨打了她的手,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凶巴巴的。
明兮不敢再反抗,老实巴交靠在床头等着被擦脸。
可姜念梨另只手还扶着她的脖子,实在很痒,明兮抿嘴忍着笑,脸都有点憋红了。
第23章结痂
刚刚浸过温水,姜念梨的掌心暖暖的,以往的雕塑生涯让她指腹覆着薄薄的茧,刮在明兮脸蛋上,带着让人踏实的摩擦感。
明兮微微抬起眼皮望着她,眸底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昵和贪恋。
只是这份贪念很快被姜念梨拽回现实。
她在水里洗着毛巾,问明兮:“你,有没有想过换个生活方式?”
说话间拾起明兮一只手臂擦洗:“这种动手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吧?”
明兮垂眼望着床尾的薄毯,方才那里还被脚趾顶起来一片软乎乎的小丘,此时忽地一收,全部蜷了起来。
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一直垂眼听着姜念梨说话,并不做回应。
姜念梨以为她不动声色是听进去了,继续劝:“你不知道小景昨天有多担心,她去大门口看了好多次。”
“听小景说,你之前很喜欢文学,成绩也很好,要不要?”
或许每个人内心深处都藏着一件惋惜到极致的事。
它像一块旧伤疤,平日里连自己都不敢深想,可当它被旁人窥探甚至质疑后,委屈和窘迫猛地窜上来,最终化为怒火。
而这怒火,便成了对过往遗憾的宣泄,倒也不是冲任何人,是对无力改变的事实的愤怒。
明兮皱着眉眼瞪着她,抬手推开那条毛巾,语气冰冷: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“我不是要管你,比如这次,债是讨回来了,张磊这个仇人不也结下了吗?万一他以后,”
话很快被明兮打断,她再次推了下那条毛巾:“不是管我是什么?昨晚又不是我求你去找我的,我也没求着你帮我洗脸。”
她手脚并蜷地说完这些话,侧过身去背对着姜念梨:“我困了,你出去吧。”
姜念梨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,想到她头上的伤口还没愈合,语气依旧放得软:“我是在担心你。”
“出去。”
明兮再次出逐客令,声调要比刚才高了些。
被她这一凶,姜念梨一半的话悬在半空,她抬手捋了捋长,端着水盆出门去了。
直到卧室的门“咔嚓”
一声从外面带上,明兮转过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