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梨不再理她,开始准备下一演奏的曲子。
明兮转身离开那方小舞台,耳尖不知什么时候晕了抹很淡的绯色。
刚刚就不该着急回答那女人的问题,显得自己想证明什么一样。
*
自光头广而告之明兮喜欢女人之后,酒馆儿的客人比以往更多了些,时常会看到筱带着几个小姐妹拉着警戒线,冲门口排队的喊:
【暂时限流哈,请大家等等。】
【明兮姐今天休息,奔她来的改天噢。】
【古筝演出结束啦,明天早点来。】
【声明声明,明兮姐不陪烟酒哈。】
客人一多,姜念梨上班的时间也被加长,除了偶尔晚上回家照顾小景之外,很多次在酒馆儿忙到打烊。
这天晚上,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,明兮把大家叫到一起,手里举了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
里面装着她要给大家的奖金,分装到了单个小红包里。
按照社会上大多数领导的思维来说,给员工额外奖金是一个彰显自己魅力的机会。
他们习惯于借此慷慨陈词几个小时,享受被敬仰吹捧。他们昂着头,腰带勒出圆润富态的样子,话讲得好不威风。
扯远了。
眼下,明兮举了举手里的牛皮纸袋,只说了句:“最近都辛苦了,每人个红包,来拿吧。”
对于甘城这边的生活水平来说,这份奖励还是不少的,店里的几个小姑娘满眼欢喜,道过谢拿着钱回家去了。
姜念梨远远望着姑娘们排队取走红包,直到最后一个红包被取出,明兮折了折空空的牛皮纸袋背到身后。
原来明兮没有准备她那份,姜念梨垂下眉眼,望着地板上投射的霓虹灯光影晃啊晃。
她看得认真,丝毫没有注意到明兮望过来的视线。
明兮望着她垂着头却依然矜傲的天鹅颈,挑了挑眉。
几步踱到两步的地方:“去吃个夜宵吗?”
直到地板上那道小小的霓虹灯光晃悠到明兮的帆布鞋尖,姜念梨才抬起眼,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好啊。”
“走。”
明兮冲她勾下手,很潇洒地在前面带路。
酒馆儿门口停了一辆炫紫色的摩托车,车身并非单一色,是车头到车尾流动的晶亮紫,有着细碎的镭射光泽感。
“上车。”
说话间明兮丢过来一个同色系头盔。
姜念梨一边系着头盔,问明兮:“这是你的吗?”
明兮伸出个手指摇了摇:“当然不是,是我借的。”
所谓借的:
不久前,明兮去酒馆儿门口透气,远远瞧见角落停了个摩托车,她视线四处游荡之后,很快锁定到一个小伙儿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