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逃,随时奉陪。”
明兮望着姜念梨:“这里有要带走的物品吗?”
姜念梨摇摇头,她今天穿的是自己那身月光白色的裙子,这便是她目前所有家当了。
“那我带你走。”
明兮的声音不大,一双眸子却坚定的淬满了光,她攥住姜念梨手腕儿往外走,带人避开地上破碎的酒瓶,踢开倒地的木凳。
门外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,纷纷往后让出一条通路,无一人阻拦。
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,光头咬牙挤出几个字:“明兮,你等着。”
明兮牢牢扣着姜念梨的手腕儿,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。
她的步子迈得快些高马尾左右轻晃,鞋子在石板路撞出“笃笃”
的声响,脸侧的肌肉依旧绷得紧。
姜念梨踩着高跟鞋紧追她的步伐,裙摆跟着脚步摆动。
“明兮。”
姜念梨叫了一声。
“啊?”
明兮收住脚步,扭头看她。
瞧着姜念梨额前的细汗,和贴在脸颊的丝,才意识到自己走得有些快了。
她松开姜念梨的手:“那个,我平时习惯了走这么快。”
姜念梨揉了揉被攥得疼的腕骨:“不碍事,你在想什么?”
“嗯?”
明兮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怎么回答:“没什么。”
这会儿的太阳没那么晒,橙红色一只遥遥悬在远山上方,把最后一点光揉进山峦青灰色的轮廓里。
姜念梨随风飘扬的长,也被染得暖融融。
此时的明兮在想,假如夕阳能懂人心,她一定也觉得姜念梨很美。所以落在她身上时足够温柔,比对待万物多出几分偏爱。
眼前女人的美,连阳光都懂得垂怜。
明兮一时恍了神儿,直到姜念梨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喂,我接下来应该去哪里?”
这?明兮赶紧将视线挪到不远处的树上,不关她事的语气回复:“这不是我该思考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姜念梨不悦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”
把人带出来就不管了?
明兮不说话,微微扬着下巴表达不屑。
抻了十几秒钟,转过身背对着她:“我走了,你请便吧。”
姜念梨:。。。四处看了看,追着明兮脚步而去。
跟了一百多米后,明兮像是察觉到了,假装扭头望着路边的树,快瞅了她一眼。
就说不能做好事,怎么还赖上她了,明兮一颗心嘭嘭跳,脚步比刚刚加急了些。
根据高跟鞋敲地的声音来判断,姜念梨像是在后面不远处小跑。
这女人真是甩不开啊,明兮左右看了下,钻进一条窄窄的深巷里去。
这边的老旧街巷错综复杂,姜念梨该是没走过,站在巷口往里瞧了半天,她脖子伸得很长,却不敢迈开腿往里走。
在明兮第n次回头查看后,终于确定将那女人甩开,只是她脸上并没有将麻烦甩开后的喜悦。
明兮去酒馆儿看了看,又查阅了这几天的营业额,不知不觉间,三个多小时过去了。
因为小景才刚出院需要照顾,她没在店里多做停留,嘱咐筱几句,便提着些吃食出了门。
走在回家路上,心里却想着傍晚时分把姜念梨丢在巷口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