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多产业中的一个小业务。
金姐对她很是赏识和信任,对酒馆的经营思路从来不做过多干涉,只定期看下财务报表数据。
给明兮的薪水也不多,只有提成的部分,时多时少,全看酒馆儿的经营状态。
这样一来,明兮对这个酒馆儿便十分上心,索性将这地儿打造成了一处国风风格,以便更好地融入到街巷里去。
且只允许成年女性出入,从未有过例外。
等她进到场子的时候,远远瞧见角落坐着一个女人,女人安静地坐在那儿,正望着墙壁上悬着的香囊出神儿。
是狗尾巴草砸到的那个女人。
明兮没再往前,甚至往后退了小步,倚靠在一处角落偷看着。酒馆儿的灯光没有很亮,她隔着虚晃的人群凝望着女人的侧影。
女人身上裹着一条月光白紧身裙,加上脸蛋这会儿没什么笑意,便显得裹了层薄冰般矜贵。
她的长垂落腰间,下巴仰着浅淡的弧。
半边脸浸在光影里染成淡淡的金,看似温柔,半边脸又拢于黑暗处,藏了眸底的神色。
情绪也像被光切成了两半,有种说不出来的怅然。
女人指尖轻抬,撩了下脸颊的丝到耳后,她有着近乎完美的侧颜骨相,足以让人一眼沦陷。
不起眼的撩小动作被她做得勾人,原本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似乎因这个动作浸了蜜,不经意间诱着人的目光。
她安静坐在那儿,整个人像一朵裹着冰的白玫瑰,好看却不敢轻易触碰,连指尖都不太敢伸过去。
女人没有喝酒,也并不感兴趣酒馆儿里的表演,甚至拒绝了几个前去搭讪的姑娘。
有那么一瞬间,明兮怀疑过酒馆儿的营销出了问题,不然这女人,真就能在整片香艳中,纹丝不动?
既然不屑这处风格,为什么要特意到来?
女人随手从一旁扯下一张银色便利贴,捏笔写了句什么,将小小的方块纸拍到了墙上。
那面被暖色包围的墙,是酒馆专门为女客们准备的,如今贴满了各色各样的贴纸,早成为来往的客人们温柔的秘密聚集地。
明兮从吧台要了两杯酒想去一探究竟,却在转过身时,现女人已不在那里。她四处望了望,将酒杯放回远处,往那面墙走了去。
她的眸光在那片墙上巡视了片刻,锁定在一张银色小方纸上,眯了眯眼。
那张纸上毫不客气地写着:香囊不香,书法一般。
短短八个字,明兮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,这女人礼貌吗?说这个香囊不香就算了,毕竟它在这挂了好久。
书法呢,书法一般是什么意思?
明兮仰了仰头,靠近心愿墙的木梁上,悬了几幅素朴的书法。
宣纸有着温和的旧色,并未装裱,只以细麻绳穿过边角悬着,有一点动静便会轻晃,像醉酒的客人轻拂衣袖。
这几幅字是明兮自己写的,还有几幅空白纸张一起悬于其中,原本是为这酒馆添些古风滋味儿,如今被一个陌生人作此评价,实属不服气。
莫名的,明兮追着女人的步子寻了去,似要讨个说法。
此时的夜已经很深了,这附近本在外环,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,月亮还算皎洁,大大圆圆的一只挂在头顶,银色的光偷偷描摹着世间的一切。
等到明兮意识到自己这个荒唐的行为的时候,她已经来到了一条小河边。
这个季节的晚上偶会裹着雾,水汽紧贴着水面慢悠悠地飘。
路灯离得很远,周边草木的轮廓扭曲阴森,水里偶有干枯的半截树枝露着头,像有人从水里往外探着手。
如此氛围,明兮不想多做停留,转身要离开。
月光薄薄洒在水面。
转身的瞬间,余光瞥到河面上浮着一团什么。她心头一揪,离开的脚步都比刚刚快了些。
要不,再看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