崽崽啊,你再不出来,你子叙爸爸怕是要被折磨掉半条命了。
孩子的预产期是在四月初的那一周。
梁子叙将一切打点好,只等时间一到,便将曲期送到医院进行手术。
外婆每天都打来电话问情况。
她怕给小孕夫带来心理压力,每次问的都是梁子叙。
“小梁,今天小七的情况怎么样?肚子有没有不舒服的。”
梁子叙看了眼正在一边边看电视边嚼饼干的少年,脸颊鼓鼓的,时不时被电视逗出声,低声道:“状态还可以,没有不舒服的。”
外婆:“那就好,准备要做足,可以提前住到医院里来,以防万一。”
“嗯,我打算提前一周带他住进医院。”
梁子叙说,“太早去,医院的环境没家里好。”
两人又交流了几句,梁子叙将电话递给曲期:“小七,外婆的电话。”
“噢。”
曲期习以为常,接过电话,“外婆,我今天挺好的,吃能能睡,暂时没有想生的迹象。”
“……”
外婆叹了口气,“你这心态不错,继续保持,最近要仔细些,多注意,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动。”
曲期:“嗯嗯,知道啦外婆,你也保重身体,过几天就可以抱曾外孙了。”
电视机正播放着十多年前的狗血家庭伦理剧,曲期最近看得很上头。
剧情恰好进行到,女主意外早产,情况危急,手术室外医生问丈夫保大保小,一边的婆婆不假思索大喊保小,丈夫痛苦犹豫沉默,就是不做决定。
换做以前,曲期会一脸无语地“啧啧”
,果断换台。
可现在,他却有些触景生情,多愁善感起来。
曲期不知道如果让他选,自己和孩子之间只能有一个安全,他会做出什么决定。
从一开始那个小小的、只有豆子大小的胚胎,到后面慢慢长出四肢、五官,再到现在每天在他肚子里拱来拱去,时不时鼓包。
曲期能感觉到有一个小生命在一点点地长大,一个新的灵魂正在诞生。
曲直,也是派派。
即便尚未出生,曲期已经对他产生了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爱与保护欲。
梁子叙皱着眉关掉电视:“别看了,午睡一会吧,我抱你上楼。”
曲期坚持:“我自己走。”
医生说了,产前多走动,孩子更容易出来。
他忍着肿胀的小腿和腰酸,慢吞吞地站起来,走上楼梯。
因为肚子高高隆起,挡住大半视线,曲期只能看到自己一点点的脚,他怕摔了,于是走得更慢了。
梁子叙跟在后面,紧紧盯着,随时准备伸手扶他。
好在曲期虽然走得慢,但还是稳稳当当地上了楼。
去医院住院的前一天晚上,备产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。
待产包塞得满满当当,曲期换洗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码在行李箱里,证件、产检资料、产后用品,梁子叙反反复复检查了三遍,确认一样不落才拉上拉链。
梁子叙帮曲期仔细地洗了澡后,将少年抱在怀里替他吹干头。
曲期许久没有剪头了,本来就偏长的卷毛如今已经盖过了耳朵,长到了下巴左右的长度。
棕色的尾打着柔软的卷,自然地垂落在颊侧和脖颈,衬得那张脸愈小巧,精致柔和的五官多了几分雌雄莫辨的味道。
梁子叙关了吹风机,摸了摸曲期的尾:“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