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叙闻言伸手抱住了曲期,揉了揉他的头:“全部给你了,好好考。”
曲期进考场的时候,里面已经有不少考生坐下了,人头攒动,耳边混着此起彼伏的交谈声,带着考前特有的紧张与躁动。
大部分美术生都是在画室学习,并且考前会进行高强度的集训,都是有同学一起的。
而曲期一直是一对一上课,他没有参考的对象,所以并不清楚自己在同龄人中的水平如何,一时间冒出了些忐忑的情绪。
他坐下,打开笔袋,里面有整整齐齐的七支漂亮的铅笔。
曲期自己铅笔削得很丑,梁子叙有次瞧见他握着削笔刀,那生猛的动作和力道简直让人胆战心惊,快步上去没收了削笔刀,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手给弄伤了。
自那之后,梁子叙便不许曲期碰削笔刀了,一个孕夫拿着刀像样吗,太危险了。
他学着去削铅笔,削得多了,到最后连赵老师都夸曲期用的铅笔削得漂亮。
笔袋里的笔,正是梁子叙前一晚一支一支给他仔细削好放进去的。
“七支太多了吧,我用不完。”
曲期撑着脑袋在一边看。
梁子叙稳稳地削下一片木屑,说:“你的幸运数字不是七吗?”
曲期从里面拣出一支铅笔握在手心,心底踏实了许多。
他深吸一口气,暗自给自己打气:已经准备得非常好了,没什么可怕的。
边上的一个女生跟他搭话,夸了句他的铅笔削得真好,又问他准备得怎么样。
“唉,我在我们画室都是倒数,这次就想来碰碰运气,等校考的时候再努力吧。”
曲期说:“我也是倒数,但是尽量准备了。”
只有一个人,确实是倒数。
女生又问:“你那铅笔方便给我一支用吗?”
她想着曲期有这么多支,肯定用不完。
“不太方便。”
曲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,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抱歉啊,它对我有特殊含义。”
“噢好吧。”
女生有点失望,但还是说,“考试加油。”
曲期也回了句“考试加油”
。
素描的题目曲期之前画过类似的,随着考试铃声响起,曲期沉下心,安静而专注地开始作答。
考完试,曲期等着大部分人都走完了,才错峰出了考场。
下午还有考试,梁子叙提前在酒店订了房间,带着曲期在附近的私房菜馆简单吃了顿后,便带他去酒店午休。
他没有主动问考试的情况,反而是曲期躺在床上,不肯闭眼,抓着他的手聊个没完。
“我感觉特别好,提前二十分钟就画完了,还有时间细化了很多,至少八十分。”
曲期絮絮叨叨地说,“下午考的是写,这块我比较薄弱,希望能继续保持上午的状态。”
梁子叙捏了捏他的手心,警告:“你还睡不睡了,下午两点就要出门。”
“噢,我就是有点兴奋嘛。”
曲期往被子里缩了缩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,“你没事的话陪我一块躺一会?”